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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EVELAND,BELIEVELAND

虎扑篮球翻译团2018-06-19 15:34:45

BELIEVELAND

一座骄傲的城市忘掉“那个离开的球员”,记住城市原来的样子


 (本文翻译于2011-03-12)


发自克利夫兰——在第一场没有LeBron James的比赛后不久,我和一个前臂内侧刺着瓦荷酋长、强壮愤怒的男人站在克利夫兰骑士的更衣室里,他知道我为ESPN工作,那让我感觉自己像个冒失鬼。那个人叫Scott Raab,除了克利夫兰本地人的身份,他还是美国最好的作家之一。他现在书的写作题材是什么?关于叙述James的离开和怀着对这座城市这支球队的爱对此不幸所做的思考。只是他不叫他为James,他叫他为阿克伦城的男妓,很显然你能想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他和我谈起我的公司在“The Decision”里扮演的角色——尽管我不会当面说,但我很理解他的愤怒——我告诉他可以自己去找这个答案。他喜欢这个回答,这个回答够克利夫兰式,就像看到我媒体证上ESPN这4个字母时他的愤怒一样。Raab示意我到更衣室的边上,然后从背包里翻出一样保存在塑料袋里的东西:一张票根。这是1964年NFL冠军赛的票根——这个城市赢得的最近一个冠军。他小心翼翼递给我,7区Z排19座,拿着这张票根并没有让他显得奇怪,只是让人觉得他是一个真正的克利夫兰体育迷。

 

那天深夜,我们冲向了一家闹市区的酒吧,在那里,他开始讲起了一个故事,这是1997年世界大赛(译者注:美国职棒大联盟决赛)第7场那一天,克利夫兰印第安人被看好能够终结洛基-柯拉维托的诅咒(译者注:一个现象,自从克利夫兰印地安人队在1960年以右外野手洛基-柯拉维托底特律老虎交换哈维-库恩之后,这个大联盟球队就因此而始终无法赢得世界大赛。),把冠军带回俄亥俄州东北部。Raab的朋友想要确保宇宙的所有的力量都在他们那一边,因此他想出了个计划,一个疯狂、精神错乱的计划。只有在克利夫兰,一个疯狂的市民才有这样一个绝望而奇怪的想法,他要去拜访Ray Chapman的墓地——大联盟中唯一一个被投出的球击中而死的球员,自然地,他是克利夫兰印第安人的球员——他要在墓碑上放上一枚硬币。

 

讲到这里,Raab开始哭泣起来,他用一块红色的印花大手帕擦着眼睛,尴尬地试图控制住自己来讲完这个故事,他变换着话题,让自己平静下来,大约15分钟后,他继续讲这个故事。

 

当他的朋友赶到Chapman的墓地时,他发现墓地已经被硬币覆盖了。

 

这就是克利夫兰。

 

然后印第安人在11局下输掉了。

 

这也是克利夫兰。

 


底特律大道和西58大街

 

我来这里了解克利夫兰人对LeBron James和他的离开的真正看法,在10月底骑士第一场比赛前的一星期,我在闹市区闲逛,和人们交谈,偷听人们的谈话,出入酒吧,在斯莱曼店里吃堆的高高的腌制牛肉三明治,深入克里夫兰人的生活…然后我听到了一个故事。


 


8岁的Tyler Gast和他6岁的弟弟Carter(右)在俄亥俄布卢克公园表达他们对LeBron James离开的感情

 

我带着沉沉的问题来到这里,希望释然于答案。真实的情况是什么样的?地处铁锈地带(译者注:指曾经是美国制造业中心的中西部各州)附近的人们会讲述怎样的故事?燃烧球衣上的一个回形针真的就能告诉我们一个复杂城市的情况吗?这个地方的未来在哪里?过去是什么样的?过去和未来是如何发生联系的?对这儿的一个体育迷来说意味着什么?又是如果区别于其他城市的?其中的任何一个问题和LeBron James又有什么关系?

 

Michael DeAloia在我到达这个城市的第一晚把我从旅馆里接走,他是克利夫兰的前技术沙皇,是一个知道找现代工作来替代消失的制造业的重要性的人,我们奔向一个位于西区的酒吧,一个被彻底改造过的工人阶级老地方,过去是现在也是。他们给美食家们提供热狗,上面浇了很多的配料,从墨西哥瓦哈卡州的红辣椒酱和巧克力到伏特加泡菜都有。我们拉过来一张凳子,要了一杯烈酒和一杯啤酒,当野火鸡牌威士忌在肚内燃烧,有啤酒中的香槟之称的高品质生活牌啤酒爽透全身,话就多了起来。

 

DeAloia舒适地坐下来。

 

“克利夫兰有部分确实像罗马,”他说。

 

这里有死亡的痕迹:关闭中的工厂、用木板封住房子的街区。这里也有生命的痕迹:一个艺术兴盛的场所、急速发展的卫生保健工业。我在克利夫兰的第一个晚上,DeAloia给我讲述着两种迹象,一分钟前还是积极乐观的,下一分钟就变得现实了,描述着一个21世纪的成功故事和一个20世纪的遗迹的故事。

 

“两者都有可能,”他说,“就站在悬崖边上。”


 

欧几里得大道和东40大街

 

克利夫兰过去是什么样的,驾着车,指着曾经是大都市的遗迹,克利夫兰人会告诉你的。就像是在参观一座博物馆,看,孩子,这就是过去的美国。这座空建筑以前是克罗地亚报社,这块空地以前曾是约翰-洛克菲勒住过的地方,这座体育场以前就是体育场,这布满灰尘的房子以前是埃利奥特-内斯的。克利夫兰是家庭邮递、街灯、有轨电车、汽车、X光、交通灯等等的发源地,生命拯救者糖果在此发明,还有超人也是如此。

 

没错,克利夫兰过去是美国崛起的中心,是一个大工厂,有许多的工作机会,工厂在过去就是未来,而不是时代过迁的一个沉默隐喻。这个城市过去是第三多数量的财富500强公司的发源地,是400,000多人的家。但一代代有天赋的人离开了,再也没有回来。这就是他们会告诉你的,然后你会意识道有两个克利夫兰:现在真实存在的这个城市和漂浮在上空的幽灵城市,这个幽灵城市存在于在这里住了很长时间了的人们的记忆中,存在于刚到这里的人们的想象中,城市的一切都被这两种对立的描述而界定。我的朋友Dave Molina来自克利夫兰,他告诉我:“两个都是神话,唯一不是神话的就是现在,但事情又很复杂,你很容易被定位在两种不可能的神话的交叉点中。”

 

LeBron都是两种神话中的一部分,甚至离开了,他还是其中的一部分,提醒着人们如果他不离开会是什么样的,过去又是什么样的。

 

他是一座6尺8寸的钢铁厂。

 


欧几里得大道和东93大街

 

然而,克利夫兰仍有辉煌的地方。

 

它有世界上最好的三大交响乐团之一;许多种族在此融合,展现各自文化的价值;这里有富有创造力的饭店、精致的花园,还有每年都在变的更大更好的世界上最好的医院;这里有在废墟上建起的城市农场,有在霍夫暴乱地建起的一个葡萄园,还有欣欣向荣的生物技术研究工业;这个城市还雇佣了一位著名的顾问,他擅长机构革新,他过去的顾客包括沃尔玛公司和美国海军。


 


城市的风景继续演变着,已经有提议在克利夫兰闹市区建一个娱乐场,可能就建在图中左边的塔城后面,可以眺望库雅荷加河

 

克利夫兰正在努力走出低谷,展望未来。这里有希望;一代克利夫兰人在倾注自己的精力;这里有许多新奥尔良人,一位居民描述起有这么多新奥尔良人时说到仿佛发生了一场漫长的、历经了50年的卡特丽娜飓风;这里有一个收复失地的梦想;这里有爱;这里有奋斗;这里能吃到饺子、中式点心、意大利星期天肉汁、波兰男孩三明治和喝起来像蜜汁汽油的立陶宛私酿酒;所有的这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如果能有人带你到街头小巷,你就能看到所有的东西。

 

这是一个有着普通道德观又让人难懂的城市。

 

“每个人都随时准备讲一种不同的语言,”在我到的第一个晚上DeAloia告诉我,“但会有一个一致的主题,这就是罗马人称谓的先天优势,这是一条自然法则、自然真理。”

 

那么什么是有关LeBron James的自然真理呢?关于他在这里的7年和他的离开?

 

很显然人们两者都关心,他们非常关心,甚至那些坚持认为自己不关心此事的克利夫兰人也证明了他们对此很热衷。这儿有一个例子,一个充满激情的、有着粉红色头发的市民身子越过桌子,而且声贝在不断提高:“LeBron不是耶稣,没人他妈的在乎他做的事,LeBron不是我的救世主,LeBron James一个人尿不成湖。”

 

这充满了强烈的情感。但为什么?

 

为什么这里的人们对一个篮球运动员的离开如此义愤填膺?


 

东9大街和马爵诺路

 

这得从爱说起。

 

克利夫兰是个充满爱的城市,它爱自己的历史,爱这里严酷的冬天,爱这里的烧烤,但更多地,他们喜欢去加油助威,克利夫兰人会为新球队和老球队加油助威,会为星光熠熠的名人堂成员加油助威,会去支持一般的工作人员和城市园艺工人,会为勇敢的蓝领运动员呐喊助威。

 

去现场加油助威是他们的城市病。


 


著名的连环漫画册作家Harvey Pekar对他城市里的克利夫兰球迷去为某事、某人加油鼓劲这种无法遏制的冲动表示批判

 

这就是克利夫兰最伟大的诗人认为的。他的名字叫Harvey Pekar,尽管他写出了著名的漫画书,但他从没有放弃在V.A.医院档案管理员的日常工作。他的故事讲的不是虚无缥缈的冒险故事,而是一个男人在克利夫兰的现实社会中生存每天的奋斗故事,他造就了平民英雄。

 

Pekar写的其中一个故事的标题是:“为什么我还没去过摇滚乐名人堂”。这里说的摇滚堂是90年代建的花费昂贵的4个公共项目之一,印地安人队和骑士队有了新的主场,然而布朗队(译者注:NFL球队)离开了(关于此事你可以写出厚厚的一卷心理创伤书),然后是替换的布朗队也得到了新体育场。

 

这个城市和市民在体育上押注,押注建立大球场以为就能重新成为大城市,他们押注,害怕失去球队会证明他们是小城市。他们建起了大球场,然后力图使这些项目成功。Peker指责他的同城市民无法遏制的去现场助威的心理需求,他写道:

 

理由一是因为这被看作了城市复兴的佐证,佐证城市从水深火热中恢复过来了。但克利夫兰不是一座已恢复元气的城市,因此在闹市区有更多的球队又能怎么样。这是在隐瞒问题,这里失业率相对很高,这里很贫穷,贫穷又导致教育不好然后是更贫穷。我宁可希望本地居民更重视处于俄亥俄州最差的克利夫兰学校孩子的情况,而不是去关注橄榄球场举行的一场摇滚秀,但事实不是这样,这种热心支持和摇滚堂的联系让人作呕。

 

这个故事出版于2000年,3年后,LeBron James被克利夫兰骑士选中,前所未有的支持出现了,7年后,他在电视直播中宣布离开这个城市。

 

“The Decision”节目播出4天后,Pekar离开了人世。


 

西圣克莱尔大道和西6大街

 

18天后,在一个户外的PechaKucha(译者注:日语里为“闲聊”或“喋喋不休”的意思,指快节奏)展览会上,这是一种起源于东京的视觉行为艺术,一张LeBron的见证者宣传照片在屏幕上一闪而过,然后是一张Pekar的照片。经营着CoolCleveland.com网站来反对这个城市形象人物的一个富有激情的本地艺术家Thomas Mulready问了这样一个问题:

 

两人中谁让克利夫兰损失更多?

 

这个问题代表了一个更大、更难回答的问题:

 

克利夫兰的未来是系于LeBron James的形象上还是Harvey Pekar的形象上?


 

Thomas Mulready经营着CoolCleveland.com网站


 

雪松路和特拉华快车道

 

问题的答案在一家爵士乐俱乐部,这家俱乐部以一个乔伊斯典故命名,灯光昏暗,充满了苏格兰威士忌的煤泥味,在房间的任何地方你都能听到相同音量的乐队演奏,墙上挂着Mose Allison(译者注:爵士蓝调钢琴家)的海报。《纽约人报》记者Charles Michener走进这家叫不夜城的俱乐部,要了一杯亨利爵士马提尼酒,他在这里长大,最近才迁回来,他也在写一本关于克利夫兰的书,一本不断寻找复兴之路的书。

 

“复兴是题材,”他说。

 

他要的酒来了,他示意我跟着他,有些东西我需要看看,在门后面,厨房外的墙上,有一幅巨大的镜框,他站在了这幅照片前面。

 

“这是我在克利夫兰最喜欢的东西之一,”他说,“记载着参加1948年世界大赛的印第安人队,我当时就在现场,那时我才8岁,看着这些家伙,看着这幅照片,我会忍不住流泪。”

 

照片上有Bob Feller,Lou Boudreau和Larry Doby,那是克利夫兰的一段好时光,城市仍在发展,40%的的工作来自制造业,然而,仅仅2年后,就遇到了瓶颈。


 


1948年10月4日,芬威球场,和波士顿红袜队的一场季后赛比赛后,克利夫兰印第安人队的队友将投手Gene Bearden扛离球场,克利夫兰8-3赢了,他们将在1948年的世界大赛第一场比赛中面对勇士队

 

克利夫兰的人口在1950年达到了顶峰。

 

衰退开始了,1954年的印第安人队输掉了世界大赛,41年后印第安人队才再次杀入世界大赛,衰退加剧了,财富500强公司纷纷离开了这个城市,工厂关门,钢铁地带变成了铁锈地带。现在,只有13%的工作来自制造业,状况不断恶化,直到1978年到达最低点,这时候城市已经还不出债务,克利夫兰破产了。

 

1978年后城市的主题就一直是复兴,城市一直在找寻复兴的切入点,这就是Michener在写的内容。在上世纪90年代,城市复兴被寄托于三座新体育馆和摇滚堂上,福莱特地区被打造成了一个娱乐消费的吸金地。这一切都是在Mike White当市长期间发生的,他离任后,他的前最好的朋友Nate Gray由于贪污腐败被送入了监狱,FBI也调查了White,但他从没有被指控任何罪名。每个市民都听到了这样的流言,“这是一个不存在腐败这个词的城市,”DeAloja说。

 

三座新体育馆矗立在城市中心,城市花掉了数十亿美元资金,但许多同样的问题仍旧存在, 高失业率、贫困,福莱特地区的打造失败了,毫无结果。2002年,White退出政坛。

 

一年后,LeBron James驾临城市。

 

“LeBron James是事物对错的一个重要标志,”Michener说,“克利夫兰许多年来一直生活在作为重要体育联盟大城市而受益的虚幻中。”

 

Michener了解这个诱惑,他爱1948年的印第安人队,也同样爱LeBron,“我被深深地吸引了,”他说,“我感到LeBron James非常重要,我们都过火了,克利夫兰在绝望中也过火了。”

 

现在LeBron离开了,这给了克利夫兰人什么教训?The Decision之火是否足够帜热烧尽克利夫兰人根深蒂固的妄想?

 

“我认为克利夫兰得到了一个教训,”Michener说,“我希望如此。”


 

克利夫兰曾经的另一位英雄——布朗队的跑卫Jim Brown

 

他们必须想出办法,接下去该怎么做,城市的问题实际上和LeBron James没多少关系,因此他也许只是把人们从解决问题的困扰中分心开来的一种消遣。他们不需要烤牛排的咝咝声,他们需要牛排。举个例子,现任市长收欢迎的同时也让人感觉乏味,Michener称呼他为“空气市长”。新的英雄人物要让人信赖而且能胜任,Glitz在7年的快乐后,出局了。

 

Harvey pekar会感到骄傲的。


 

加菲尔德大道和东86街

俄亥俄州

 

如果希望存在于不夜城俱乐部的一张张桌子后面,而现实存在于创业旅馆的自动点唱机旁。那我就是为冰凉的啤酒和感受现实而来的。

 

两者我都许多次地体验到了。


 


骑士老板Dan Gilbert在一封公开信中告诉球迷,“我们前英雄”的离开是如何地“让我们所有人非常失望”。

 

我们都已听到过许多克利夫兰人对“The Decision”的反应,看到过烧球衣的视频,读到过Dan Gilbert狂热的信件,但我在整个克利夫兰一遍又一遍听到的反应几乎没有例外,无论是白人还是黑人,有钱人还是穷人,都是一个反应,那就是在加菲尔德海茨这家酒吧里挂着的画中钢铁工人的反应。人们对这种戏剧性的表演狂怒不已,The Decision玩弄了这个城市过去40年除了心碎啥也没得到而产生的情感。

 

星期五下午,在经典摇滚乐曲中,电视上播着布朗队的新闻。酒吧老板平常在工厂上班,大多数的顾客也是工人,合伙老板在后台安排营业,带着我四处参观,不时嘱咐工作人员几句。

 

“经济糟透了,”合伙人Pat Gallagher说。

 

他的合作伙伴Sherman Crowder讲起了自己的故事,他出生在克利夫兰,是一个在1954年为找工作而来的西弗吉尼亚人的儿子,他高中一毕业就去工厂上班了,两个星期就得到了两家工厂的录用通知。

 

“现如今10年你也不可能得到两份工作,”他说。

 

“Pat也来自工厂,”他说,“他和我来自同一个工厂,他还短暂地去上过大学。”

 

“那时我差不多20岁了,”Gallagher说。

 

Crowder住的地方离LeBron的家仅有几英里之遥,他家后面出去闲逛了的一个家伙还给LeBron家的影视厅贴过吸音砖。我问了10多个或许更多的人,他们怎么想的,所有的人都说:这不关乎他为更好的发展而离开了,而是他们认为被他羞辱了,他揭了他们的伤疤。

 

“对他离开我没有意见,”Crowder说,“我不喜欢他离开的方式。”

 

每个人都那么说,我在一个非裔美国人聚会地,一家叫兰塞的牛排馆角落里听到过这样的话;我从一个为骑士赛场做清洁活的一个无家可归的人嘴里听到过这样的话;我从一家右翼电台、时髦的自由主义者、建筑师、前警察和一个获詹姆斯比尔德基金会奖励的厨师那里听到过这样的话。如果你和接近LeBron的普通人交谈,你会听到和外面歇斯底里症的评语不一样的但具体到每人有细微差别的一个观点,在创业旅馆的这些人看法一致,他们不天真,他们没有给Gilbert好评语,“他从LeBron身上赚钱,”一个人大声说道,“所以他也不是他.妈的那么圣洁。”

 

这些家伙都为生计而努力工作,毫不怜惜自己的身体,活在这个世上不容易,这里是靠近火炉的地狱,在帜热中穿着长内衣裤,一会儿就从内到外被汗浸透了,这能让他们感觉凉快点。工作结束时,他们冲向酒吧去喝杯啤酒。“你会要上两杯,”一个钢铁工人开玩笑道,“第一杯先浇到头上。”

 

有一份工作他们感觉还算幸运,这些还幸存的工作机会也许也时日不多了。

 

“这个城市在死去,”一位顾客说,“如果我也能离开,我想我会离开的。”

 

“为什么?”酒吧老板问。

 

“在克利夫兰前景不好。”他说。

 

这就是为什么他们理解离开。他们儿子中的许多人是在矿上或工厂中找不到工作的第一代人,他们自己的孩子如果面临LeBron一样的抉择,也会做出同样的决定。因此在创业旅馆的那些人没有感到愤怒,他们接受了这个事实。Tim Flor的儿子在佛罗里达奥兰多的一家酒店有一份很好的工作,生活的很好,经常用克利夫兰重大体育赛事的门票来给他老爸惊喜,他们曾一起去看过LeBron的比赛。Tim给我看了他儿子的名片。

 

“我为儿子感到骄傲,”他说。

 

因此,他们不介意离开,他们的父辈、祖辈来这里寻找最好的工作。尽管身处逆境,尽管调查和电视纪录片告诉他们谋生的方式已经完了,但他们还是供养着家人。他们是骄傲的人们,这就是为什么他们不喜欢在The Decision里被挫败。

 

“他离开的方式糟透了,”Lenny Sofranko说,一位做了30年的钢铁工人。

 

这些人有一个准则。

 

他们认为LeBron破了这个准则。


 

俄亥俄州伯里亚,桑树大街和西巴格利路

 

这个工业城市的精神比冒烟的烟囱活的更长久,这种精神存在于许多地方,也许这种精神更多地存在于克利夫兰球迷喜爱他们球队的方式和他们期望那些球队打球的方式上。

 

以Eric Barr为例,他是一名布朗队的球迷,在康涅狄格州长大,但他的父亲在一家工厂工作,并且喜欢布朗队,这让他的儿子也喜欢上了布朗队。这些事这支球队比地理上的含义要丰富多了,因此Barr买了季票,驾车500英里去看每一场比赛,直到几个星期前,他辞了工作,放弃了稳定的收入,搬到了克利夫兰。他还没找到工作,所有的生活用品都装在一个手提箱里,除了比赛日和球迷交流的几个小时,其他时间都是孤独的。他玩单人纸牌,在图书馆度日寻找工作,钱快花光了,情况看起来很糟糕,他问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他33岁,单身,没有家具,没有工作,没有未来,但几天前,似乎有了一些曙光,他接了一个同样是布朗队球迷的电话,这个住在田纳西的家伙从报纸上看到了Barr的情况,想为他做点什么。


这位乐善好施者收集了橡树,然后劈成一块块,刨光,仔细地拼接起来,亲手为一个从未谋面的人做了一张床,然后寄给Barr。一个男人理应有一张床,这位布朗队球迷拒绝接受任何的回报,他唯一需要的是Barr的一个承诺:当你有能力时,为一位陌生人做一些好事。这就是喜欢体育的真正意义所在:给漠不相识的人做点事情,因为给予会让你感觉很好。球迷最坏的情况就是能比最疯狂的前女友还疯狂,但最好的情况是他们能创造一个团体。

 

他们很愿意为一个陌生人做点好事。


 

俄亥俄州韦斯特莱克,里奇中心路和沃尔特路

 

以Daniel “Boobie” Gibson为例,这位骑士后卫训练结束后坐在附件酒吧的末端,吃着鸡翅,喝着雪莉登波饮料,他面前有2台大电视,他等着赛季第一场NBA比赛的开始,LeBron今晚要上场。Gibson,一个没有保障的二轮秀,也是单身一人来到这里,他带着梦想和孤独来到了这个城市。


 


一报回一报,”骑士后卫Daniel Gibson说,“因此无论何时我被待以忠诚,我会回报以忠诚。”

 

球迷似乎感觉到了他们对他有多重要,他们很快从他那里看到了自己,而他也从球迷身上看到了自己的过去。他们的蓝领精神让他想起了休斯敦的家,他们的爱激励着他前进,他也帮助着球队,现在他已是球队中位置稳固的一员,虽然不是明星,但深受爱戴。

 

“他们为场上拼尽全力的球员喝彩,”他说,“他们希望看到城市被代表的形象就是他们每天生活的方式,他们每天努力工作,没有从谁那里白拿任何东西。”

 

Gibson上推特,定期和他的球迷交流,他看到了所有的东西:爱、愤怒、恨。球迷的留言是看见克利夫兰人对自己球队感情的一个窗口,他看到的所有信息简单而言就是Believeland,他理解。

 

“这是一种激情,”他说,“这比单纯的体育和看我们比赛要深厚的多,已经渗透入了这座城市,渗透入了他们关注代表克利夫兰形象的方式,渗透入了他们每天戴着安全帽工作的生活方式中。”

 

我们谈论着为何有些球员理解了这一点而有些球员没有,为何有些球员需要这些而有些球员不需要。我指着他的休斯敦太空人队大徽章问为什么他还爱着家乡的球队。他是一个职业球员…也是一位球迷。

 

“那是我父母教育我的,”他说,“一报回一报,因此无论何时我被待以忠诚,我会回报以忠诚。”

 

Gibson经常会来这家酒吧,看看电视,静静地看LeBron的新商业广告,和酒吧招待和球迷不时聊上几句,这不是他想象中的职业篮球,这里不是洛杉矶,他喜欢这样,这让他想起了简单的生活,有时,小的就是好的。

 

“毫无疑问,这给你一种真实的感觉,”他说,“就像你在高中球队打球时的那样。”


 

东185街和基瓦尼大道

 

那就是克利夫兰。

 

团体很重要,这就是为何我干光了面前的一杯威士忌,我在一家立陶宛人俱乐部。吧台前的人说着立陶宛语,看着电视中布朗队的比赛。他们是强硬的老家伙,许多人都是二战后出走立陶宛的,默默无闻也不知道要去那里,他们最后来到这里寻找工作,建立起了自己的生活。

 

所有事情都是立陶宛式的,他们想要把女儿嫁给立陶宛人;吧台旁一个年轻的爱尔兰律师和我讲起了他追求他妻子的事,听起来有点像电影《我的巨型希腊婚礼》。墙上的海报是用立陶宛语写的,贴有每一个立陶宛运动员的海报,从Unitas到Laurinaitis都有,尤其是他们最了解的两位,Joe Jurevicius,一个本地人,他父亲是这里的常客,还有Zydrunas Ilgauskas,他追随LeBron去了迈阿密。Ilgauskas来过一两次,表明他知道他的根,为此他们喜欢他。他努力过,因此他们对他没有什么不快,球迷对他们付出的爱不需要太多的回报。

 

他们给我倒上一杯烈性酒,每家都有配烈酒的秘方,用调味品、蜂蜜和纯谷物酒精仔细地混在一起。然后他们问我想不想看点东西,我们爬上楼梯,走进一间厨房,在此期间,他们告诉我一个故事:一个叫Benny Butkus的本地人几周前摔死了,他做的一手好酒,在他去世前他已经买好了做酒的原料,因此现在在这间厨房里的是他的妻儿,他们站在一个炉子前,最后一次做他的拿手酒。清洁瓶子、搅动罐子、检查调味品,他们痛苦地一起做着这些,以示对一个热爱家人和城市、注重忠诚、努力工作和充满骄傲的男人的怀念。

 

“这就是那个寡妇,”他们告诉我。

 

这是一个美丽的时刻,而且,第一次,我真正开始理解这个困难的城市,开始理解他们看重和不看重的事情,他们不会仅仅因为Ilgauskas是一个伟大的球员而喜欢他,他们喜欢他是因为他认同他的家乡。他们喜欢LeBron也是出于同样的原因,他们认为他是他们中的一份子,在俱乐部里他们挂着他的照片。

 

他们从没设想过他会来这个地方,也没设想过和他握一下手,但他们相信他理解在一个星期日下午调酒的重要性,因为和他们一样,他来自俄亥俄东北部,出生贫寒。

 

他们认为他理解。

 

每个人都如此认为。


 

俄亥俄州,,爱德布鲁克快车道和水晶湖路

 

体育馆和LeBron James家相距28英里。

 

我期望这趟驾车能找到这种沟通失败的一些线索,我坐在副驾驶上,一个本地的律师也是一位博主Peter Pattakos驾车,我们离开灰色的工业城市驶入一个山谷,山谷里满眼都是秋天的橙色、红色和黄色,这就是LeBron每天出入的地方,轮胎在洲际公路上发出嗡嗡声,克利夫兰在我们身后越来越小了。


 

建于2007年,James位于郊区的房子

 

“我们出了库亚霍加县,”他说。

 

Pattakos也来自阿克伦城,在LeBron还是高一新生的一天晚上,Peter在一个朋友家里,朋友的弟弟也在圣文森特-圣玛丽高中打球,LeBron也在那里打桌球,他给人的印象是好像他以前从没有在这样的房子里呆过,LeBron自信,但也有点天真。Pattakos那时住在纽约,在之后的几年中,LeBron会向他请教问题。他想知道Funk Flex在收音机上唱的是什么或者Peter是否搞到了Jay-Z的新带子。这就是“The Decision”后Pattakos记得的LeBron。“我的第一反应是开始思考我为什么离开,”他说,“他是一只想飞的鸟,他从没有过这样的机会,他是一只鸟,他想飞。”

 

他也看到了名气带给LeBron的影响,虽然他本人没有改变的如他的世界改变的那么大,然而改变真的是不可避免的,彼此间的堡垒形成了,联系中断了。到他高中毕业那年,事情已经不同了。“LeBron已经再也联系不到了,”Pattakos说,“Maverick[Carter](译者注:LeBron经纪人)再也不回任何人的短信了,你知道肥皂泡已经形成了。”

 

很快,我们到了。出了137B公路,我们沿着LeBron赛后回家的路,在澳拜牛排馆向右转,路上的树叶多的不可思议,这是一个多树、安静的地方,Pattakos驶上爱德布鲁克快车道,眼前出现了一座有警卫的大房子,这是一个漂亮、现代式的家,在万圣节前夕用南瓜和葫芦装饰着。我们驾车驶过,我发现隔壁是一幢简单的英属殖民地时期特色的房子,邻居都是中产阶级或上层中产阶级,都是好房子,但不张狂。LeBron的房子不是建来卖的,没有人会买这座房子。“人们必须学着原谅LeBron,”Pattakos说,“他会回来的,我们必须让他回来。”

 

很奇怪的是,看到这个地方我想起了猫王故居格雷斯兰,你怀着取乐的心情去格雷斯兰,但最终你却感觉要拥有这样一座房子,你体味到了其中的奋斗,奋斗在你胸中激荡,这里似乎也是一样的感觉。确实,LeBron建的房子和街上其他的房子格格不入,但当你看着房子时,这种格格不入却慢慢消失了。LeBron克服了种种困难,他成功了,这是他成功时建的房子。从这个出口出去,有许多更豪华的房子,隐藏在小溪和树林间…而且,在克利夫兰更有工业巨头的古老湖畔庄园可以媲美哈德逊河谷的任何豪宅,这些是真正的宫殿,有雇员入口和私人游艇码头,是昔日财富时代的遗产。但这不是LeBron营造的,他最大的梦想似乎是想有一种完美的、普通的舒适的郊区生活。LeBron James从贫民窟走入了名流圈,他过去的日子都处在这两个孤岛之中,他不是来自俄亥俄东北部。

 

他来自他自己的奋斗。


 

学院大道和教授大道

 

国会众议员Dennis Kucinich停住他西区办公室躁动不安的旋转门,掏出一张他随身带的照片,这是一张他高中橄榄球队的照片,在照片中他个最小。其中一个他的幕僚,前警察Jim Benedict也在照片上,他们看着50年前的自己哈哈笑着,今天是一个纪念日,我们三个准备驾车去他们高中母校。


 


国会众议员Dennis Kucinich说克利夫兰市民感觉和LeBron Jams有一种强烈的联系,当他离开时,“人们心碎了。”

 

Kucinich成长环境不好,他写了一本令人心碎的好回忆录《活着的勇气》,而运动队让他找到了归属感。他曾偷偷遛入过市政体育场,在床头上他保留着一面1948年印第安纳人队的三角旗,夜晚,他会在邻近走走,听听从窗帘后面传出来的收音机声,这些场景他从没有忘记。他保留着3张2004年总统辩论中他在讲台上的照片,围绕着他的照片的是一张他母亲的照片,一张他女儿的照片和一张洛基-柯拉维托的照片。

 

Kucinich了解他的城市,在1978年的低点他当过市长,1997年以来在国会又代表着这个城市,他也知道LeBron宣布他的新计划时会有多伤人。他在车上听的The Decision,车就停在家门口,直到听完了他才进的屋,当把车熄火时,他为他的城市而心碎了。我问他:LeBron难道没有意识到人们会有怎样的反应吗?

 

“我们必须记住,”当我们穿行于克利夫兰的街道中,他说,“他还是一个年轻人,苏格兰诗人Burns曾经写道:但愿上苍给予我们小小的恩赐,能像他人看我们一样看清自己。尽管我确信他很清楚他在这里的地位,但我不认为他能想象到人们对他有如此的情感依赖。”

 

Kucinich看着窗外一闪而过、模糊不清的建筑和虽然荒凉但没破坏城市的荒地,他说LeBron才25岁,人们经常做一些他们后来会后悔的事。在他当市长时,Kucinich甚至有死板的放火者名声,所有他似乎很享受的冲突也许不是帮助而是伤害了这个城市。他说他的立场和过去一样没有变。但处事的方式还会一样吗?

 

“不,”他说。

 

当他看着我时,他的娃娃脸上已经布满了一道道的皱纹。

 

“性格这个词来自希腊语kharassein,意思是印记,我们每个人都有不可磨灭的印记,因此不管我们身处何高位,不管在体育项目中如何突出,性格的各个方面都会伴随我们一生,有些东西是与生俱来的。”


 

Kucinich,1977年的市长,相信James会从所有发生的事中吸取教训

 

只要在名望之下还有一个真实的人,LeBron就会从他的言论中吸取教训。很快,谈话从LeBron直接转到了这座城市,Dennis称之为家,我们驾车穿过城市进入了特里蒙特地区,这里是电影《圣诞故事》和《猎鹿人》的拍摄地:两部电影反映了上世纪50年代美国人生活方式的起起落落。我们在一所旧学校前停住车,穿过一块水泥场地,然后走上阶梯,他安静地指着场地,他的记忆带回了一个鲜活的过去。这是拍摄他口袋里那张橄榄球照片的地方,50年过去了,他还记得他是谁,还有那段时光如何地影响了他,他记着大多数的事情。

 

“让我来告诉你,”Kucinich说,“在夜晚你走入一个老旧的体育场,你仍旧能看到精灵们在那里跳舞;你仍旧能看到球员击出一个地滚球后拼命跑向一垒或滑向二垒或跑向场边去接一个长飞球;你仍旧能听到观众的欢呼。这和《巴顿将军》电影一样,当他走上战场,他能够感受到这里发生过的战争。我们的记忆真的具有重现过去的能力。”

 

难道是因为这里的球队是精灵城市的一部分而且至今还存在,所以他们能受到如此的爱戴?

 

他眉飞色舞起来。

 

“那证明了一些能把我们从棒球带到量子物理的东西,”他说,“将过去、现在和将来这些片段的时间构成了一个虚构的整体,在人类的体验中,我们所谓的过去、现在和将来是同时存在的,因此当你谈论体育回忆时,感觉非常真实,如果说成是过去的事就是一种虚假的区别。”

 

什么是过去?

 

“确切地说,现在我们就全活在过去中。”

 

我说,但人们认为LeBron知道,他们认为他理解他们的过去、现在和将来,也知道他在过去、现在和将来中的位置。但显然,他不知道。

 

“你说的是人们对他的深深的爱,爱他作为一个球员,爱他来自这个地区,”Kucinich说,“人们和他有一种强烈的联系,而现在他们心碎了。”

 

这种联系是真实的还是估计的?

 

“我认为对谁来说在某种关系中都有可能发生,”他说,“不仅仅在体育和政治中有,任何关系都能到那种程度,人们读到的比实际的更多了。”

 

因此所有的分析都是烟雾弹?他的离开,或者他离开的方式,或者为何他没有给骑士时间去追求三巨头,或者他戴着一顶洋基帽,或者他放弃了季后赛,或者他违背了诺言,所有关于这些的无休止批评。人们因他没有像他们关心的那么多而愤怒?他们受到了伤害而且想要努力地表达出来?

 

“在这个双方关系中一方为其他的人而离开了,”Kucinich说,“这些是困难的时刻,由此带来了深深的痛苦,但在这个城市中有许多有心人,人们会治愈伤痛,他们甚至会做出原谅,尽管他们不会忘记。”


 

James追逐着纽约洋基和达拉斯牛仔这样的大球会

 


俄亥俄州莱克伍德,底特律大道和马洛大道

 

关于印记的谈话一直在我脑海中萦绕,作为一种服务的回报LeBron收到了7年的欢呼,他把他们变成了他的拥簇,球迷感觉很幸运作为见证者,除了伟大的篮球和激动人心的时刻,他们不需要其他什么作为爱的回报。但事情不总是这么简单,在内心的某处,James知道这点。不久前,他谈到了圣徒队和新奥尔良城:“看看圣徒队为城市做的一切,看看这个城市所经历的,再看看星期一晚上他们对猎鹰队的比赛,还有那次抄截,所有通向超级碗之路上发生的事,非常感人。”这是他对别人的理解,他要么忽视要么没有理解身上的事,也许他太信息不通了,也许他太年轻了,也许一个像克利夫兰这样的城市的爱对梦想来说太渺小了,或者对梦想来说就是不切实际的。他没有抓住成为传奇的的幸运票,反而似乎是想成为一个普通的球星,对等上一种非常普通、美好的郊区生活。

 

不管是什么原因,他没有让克利夫兰人对他有像新奥尔良人对圣徒队的感觉,而且,当他结束生活中一段篇章开始另一段生活时,那些感觉只是LeBron还没有获得的印记中的一部分。


 

James宣布离开奔赴迈阿密后,警察站在见证者巨型横幅下警卫

 


安大略湖街和繁华商业大街

 

赛季第一场比赛将在5小时后开始。

 

在闹市区建筑的墙边,一打工人,其中两个走向了脚手架,正在连接绷紧的绳子和大大的发亮的夹子,从某些方面来说,这是对LeBron James在克利夫兰时光的最后告别仪式,他们在挂新的横幅,而这里曾是挂见证者横幅的地方。


 

7月份,James的申明两天后,工人拆除了横幅

 

这巨幅广告概括了那么多的错误。这里不是洛杉矶或者纽约,这里是克利夫兰,幽灵和梦想之城,在这个试图再次崛起的地方,LeBron想被描写成或者允许自己被描写成了一个救世主,他会用自己的牺牲来抹去过去的痛苦,他在闹市区的建筑物上做了一个耶稣的姿势,而市民涌向他回应了宗教式的疯狂。现在这些只是纸面上的东西都破碎了。

 

体育场在街的对面,天空是蔚蓝的,从湖面上吹来一阵大风,撕扯着我笔记本上的纸张。一个司机按着喇叭挥舞着手臂,另一些人在用手机拍照,而大多数人只是在巨幅广告前静静地站着,是特有的那种平静。

 

“这看上去不错,”一个人说。

 

横幅是一张天际线图,是一家诞生于此地叫宣威威廉姆斯公司的一个广告,广告语是:1866年才成为我们的家,但永远是我们的骄傲。这感觉就对了,一段疯狂已经结束,LeBron James的克利夫兰已经远去,Harvey Pekar的克利夫兰回来了,一张救世主式的球员照片已经被克利夫兰自己所替代。


 

东4大街和前景

 

人们涌入闹市区,这里有一个庆祝活动,酒吧爆满,体育馆街对面一家叫切纳托很棒的意大利餐馆也是爆满,在开球前人们进来匆忙吃一下饭,我在这里和Michener见面,要了意大利面。

 

我对这种兴奋场面有点怀疑,这是和重建的骑士队有关吗?或者只是一个骄傲的城市试图向LeBron表明他们不需要他?这是对未来一个充满希望的首肯?或者是对过去反抗的一拳?LeBron的阴影还在徘徊,是的,季票已经卖出了,但是在他离开之前卖出的,篮球在这里的未来会是什么样的呢?

 

“我们不需要他,”厨师Zack Bruell说。

 

生意没有受影响,Michener指着餐厅说。

 

一丝忧虑从Bruell的脸上闪过,这让我感到有点奇怪。

 

“我们要看看明年的情况,”他说。


 

安大略湖街和休伦路东

 

体育馆已经准备好了。

 

波士顿凯尔特人来访,昨晚,他们击败了LeBron James和他的热队,每个人都知道这件事,这里充满了激动。到处都是球队的口号:人人为我,我为人人。新教练Byron Scott在简短的欢迎仪式上确切地告诉了人们他们会做到的事。

 

“我们要感谢你们的爱和支持,”他说,“我能对你们作出承诺的是你们将看到最大的努力,球员每晚都会努力打球。”

 

人声鼎沸,比赛开始了,克利夫兰打的很强硬,球场气氛热烈,我的耳膜甚至要被球场的喊叫声撕裂了,这感觉有点像半决赛的第一场比赛,球场噪音太大了,我有点受不了了。

 

比赛进入了第四节,还剩5分钟,球迷意识到骑士有机会赢球,一个暂停期间,大屏幕上播放着一组剪辑,然后屏幕上出现了新横幅的镜头,横幅上是克利夫兰的天际线。

 

人群陷入疯狂了,比赛转播人员让这个镜头在屏幕上逗留了今晚最长的3秒或者4秒钟。我的天哪,他们要赢了,这个晚上,是藐视联盟豪强文化的一个集体行动,这是献给离开工厂的钢铁工人的;这是献给聚在兰塞牛排馆的人群的;这是献给Harvey Pekar的,他将被安装在埃利奥特-内斯的墓边;这是献给谋划重新崛起的年轻人的;这是献给立陶宛裔中产阶级的;这是献给热爱着某人而某人没有回报以爱的每一个人的。我环顾四周,Scott Raab正在疯狂地录音,球迷都站了起来,他们有的穿着Mark Price的球衣,有的穿着Austin Carr的球衣,有的穿着Delonte West的球衣。

 

在比赛的最后时刻,娃娃Gibson的表现让人不可思议,他不断地投中球,他从那些把生活融入篮球梦的球迷身上获得能量。他比赛开始后的表现很糟,8投0中,但到了关键时刻,他把安全帽戴上了,最后17秒里他的罚球全都命中,他们获胜了。麦克风递到了Gibson手里,他抬头看了看陷入疯狂的体育馆,这个城市的人们都是快乐的,他们欢呼着涌入了场地。

 

“我们感谢你们大家,”他说。

 

这就是克利夫兰。

 

第二天的头版拒绝印上“LeBron”或者“James”这样的词,报纸称呼他为“那个离开的球员”。

 

这也是克利夫兰。


 

克利夫兰城除了继续前进别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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