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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农民工的自白

愚伯的自留地2018-06-12 00:53:06

文:于德全


在我生活的那个农村,仍在过着日出而作 日入而息的生活,但大部分的年轻人基本已外出打工,在大城市各行各业的最底层拼命挣扎着,用自己的汗水养活着家里嗷嗷待哺的孩子和日渐老去的父母。成为城市人眼中的农民工。



在城市里我们干最脏的做最累的,住露天的,透风的,在每一个被窝还没暖热的清晨我们开始工作。我们冒着风吹,顶着雨淋,用脊梁扛起一捆捆钢筋,一袋袋水泥,筑成一栋栋价格让我们望而生畏的楼房。


我们不怕爬的高,因为爬的越高挣的越多,这样就可以给媳妇多买身花衣裳。我们用汗水挣钱,用生命顾家,我们想让下一代不再像我们爬上爬下,家人却在担惊受怕。我们上公交,乘地铁却不敢坐,怕粘在衣服上的泥土留下。我们在公共场所不敢喧哗,怕喊出的家乡话惊扰大家。


我们在凌晨三四点昏暗的路灯下打扫,修长的影子告诉我们离天明还早。寂静的马路上偶尔会有野猫的惊叫。我们扫掉每一粒尘土,洗刷绿化带的每一株花草。我们是这夜里的游魂天明即逝,因为城市的白天不需要我们的来到。我们工作的时候不想家,更不想她,丝毫的分心都有可能让我们见不到她,哪怕我们有件很耀眼的橙色马甲。



我们顶着酷暑,在几百度的高温下炙烤,我们不怕新长的幼皮还没覆盖全老皮又开始燃烧。我们吸入大量的有毒气体却仍能坚持不倒。我们只想把活干好却在心里祈求年底老板不要跑,我们也都上有老下有小。


我们每天上千次的挥刀,上万次的颠勺,我们做出可口的菜肴,却在后厨吃着青菜面条。我们在柴米油盐里转了一年,父母却从没有吃过我们煮的饭。我们穿上白大褂,戴上筒子帽,对客户点头哈腰。我们收拾狼藉的残羹,却还要给喝醉的他拎包。我们从早上营业到午夜打烊,脚跟都已经麻掉。如果收到了假钞,那才是自寻烦恼。


我们出门在外,回家的渴望从不曾减少,相爱的人儿,离多聚少。我抱起了砖头却抱不了你,我放下了砖头却养不了你。



我们都成了不孝的儿子,成了不靠谱的男人,成了孩子眼中模糊的爹。我们都想卸甲归田,可现实太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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