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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案例丨意大利震后重建:新城带来新问题

市政厅2018-06-19 16:26:54

2016年8月发生的一场地震摧毁了意大利古城阿马特里切(Amatrice)。意大利地震频发,城镇沦为废墟,使得这个国家成为了震后重建的试验场,对多种灾后重建方法进行了尝试。(Antonio Nardelli / Shutterstock.com)


2016年8月以来地震屡屡发生,当破坏性地震重创意大利历史悠久的城镇时,应急响应通常都快速有效。救援系统立即采取行动,从废墟中搜救幸存者,为难民修建应急避难所并提供服务。 


但是,震后重建却并不如此井井有条。多年以来,意大利的震后城区重建采取了多种形式。有时候,地震毁掉的城镇会按原样重建;有时候则会以清洁卫生为理由异地新建。部分情况下,重建的努力是由罗马的国家政府集中组织的,而另一些则是由地方驱动,并有众多市民参与其中。 


一方面来讲,意大利缺少统一的震后重建框架,是疏于规划的表现。这个国家国土面积的三分之二处于活跃的地震带之上,这些地区居住着全国一半人口。强震频繁发生,把脆弱的建筑变成一堆瓦砾,按理说国家早就应当制订出震后恢复的策略。 


另一方面,意大利拥有震后重建的多样化经验,使之成为了一个地震灾害发生后多种重建方式的试验场,任何国家灾害频发的地区都可从中学习。以下列出过去50年的4个震后重建案例,提供令人警醒的教训,以及可参考的模式与经验。 


 弗留利(Friuli)(1976): 公众参与, 本地担责 


弗留利地区的杰莫纳(Gemona del Friuli)迅速完成了震后重建,部分原因在于公众广泛参与到重建过程之中。(Alexandra Lande/Shutterstock.com)


弗留利地区地震发生之后,数十个小镇被毁,其所采取的重建模式堪称意大利震后重建成功的典范。


弗留利位于威尼斯东北部,处在与奥地利和斯洛文尼亚相交的边境地区。仅用不到10年时间,灾难中被毁的所有房屋和工厂都完成了重建。震后重建取得成功,主要归功于以下两个重要原因。


首先,国家政府负担重建的开销,而地方主管部门则负责大部分现场后勤及采购任务。这样就可确保居民的实际需求得以满足,这与非本地的国家部门负责后勤采购相比,具有极大优势。 


其次,当地政府官员千方百计让灾后重建变成公众参与的过程。在社区的公共集会上,居民和官方就如何重建达成了共识,在某些文件上还由居民正式签字认可。 


结果表明,居民并不愿意“重新想象”村庄未来的样子。一些村庄的历史可以追溯到中世纪,这些村庄的居民希望重建能大体恢复成原来的样子。他们只对城市的肌理进行了微调,比如引入柱廊,从而让街道变得宽敞些。但是另外一些村庄,从外面来看,建筑风格及天际线与震前面貌别无二致。但在建筑内部更为现代化,且抗震性更强。 


这种做法可用一个意大利谚语表达 “dov’era, com’era”, 意即 “原地原样” (where it was, how it was)重建。这种模式并无任何出奇之处,但是其结果以及所取得的居民认同,达到了参与重建的一名城市规划师所言的“社会治疗”之目的。对于那些有数百名居民在震中丧生的社区而言,这样的模式使得重建过程更快、成本更低,也更可体现出责任意识。 


Paolo Urbani是弗留利地区杰莫纳小城(Gemona del Friuli)的镇长,他说他管辖小镇的1.1万名居民生活比震前变得更好了。“震后重建期对于我们的小城而言是一个前所未有的经济机遇” ,Urbani 说。现在居住在小城历史中心区的人口是震前的两倍,居民生活质量评分有所提升。小城的标志物仍将是重建中的杰莫纳中世纪城堡,修复工程将于2017年完工。


 伯利兹城(Belice)(1968): 中央规划的陷阱 


吉贝利纳(Gibellina)废墟已经被大型公共艺术项目所覆盖。居民搬迁到了一个新建城镇。(Gabriel Valentini/Wikimedia Commons)


弗留利(Friuli)所采取的社区驱动模式,与西西里岛北海岸伯利兹城(Belice)的重建模式完全不同。伯利兹城1968年地震之中,399人丧生,9万人无家可归。当时完全由中央政府负责震后重建,得到了截然不同的结果。 


中央政府并未采取原地重建的方式,而是另行选址修建全新的城镇。其理由如下:选择的新址地震活动并不活跃,且与交通网络更为邻近,从而有助于本地经济由农业向工业转型。意大利当时最为知名的建筑师和设计师们参与了震后重建规划的编制。 


但是这一举动也完全破坏了这些社区的城市与社会结构。最为著名的新城镇是在原址14公里处重建的吉贝利纳(Gibellina),也就成为各种问题集于一身的典型。 


入住的4千名居民在这个与他们旧居所截然不同的城镇中生活非常不自在。新城并未设置中心广场,也并未设置任何主大街,所以并不具备城镇中心。宽阔的道路是为汽车而建,而非为行人建造,这就使得新城大而无当,空空如也。就整个受灾地区而言,中央政府对震后重建的管理,因为官僚机制导致了冗长的工期拖延。大约50年之后,某些公共工程仍未完成。 


吉贝利纳(Gibellina)试图借助于艺术努力弥补。前市长Ludovico Corrao邀请了著名现代艺术家用纪念性的公共艺术项目来填充新城中的巨大空旷空间。对诸如Mario Schifano, Arnaldo Pomodoro和Pietro Consagra等艺术家的作品,人们的反应是不解和怀疑。但是,这里的确创造出欧洲最引人注目的户外城市艺术空间。 


最让人印象深刻的艺术作品位于吉贝利纳(Gibellina)的地震废墟之上。投入30年努力之后,艺术家Alberto Burri 在2015年把艺术作品 Cretto(意大利语,意为 “断裂”)展示在公众面前。这一作品采用大块水泥砖覆盖大面积的山坡,旧城曾经矗立在这里,从天空俯瞰,就如同干涸的湖泊裂开无数缝隙。这一作品,既是对震前城市的纪念,也希望能够吸引游客,从而为新城带来活力。 


“直到现在,我们才意识到这一巨大文化遗存的重要性” , Giuseppe Zummo说,她是吉贝利纳(Gibellina)负责文化的副市长。 艺术 “可被用来与地震所毁的城市形成对照,并促进本市文化与旅游发展。”


 翁布里亚大区和马尔什地区(Umbria and Marche)(1997): 迅速吸引游客回来 


阿西尼城圣方济各大教堂仅用了两年时间就完成了重建。 (Georges Jansoone/Wikimedia Commons)


一场地震导致阿西尼城(Assisi)大面积受损,这里是圣方济各的故乡,每年有600万名外来游客到访,城市官员非常清楚他们希望从何处开始重建:教堂。 


仅用两年时间,圣方济各主教堂重新向公众开放,在历史中心区还入驻了多种商业及旅游业态。这些很快把游客再次吸引到阿西尼城,本地经济开始复苏。


与此同时,阿西尼城还把震后重建当做一次增强本城潜力的机会。为游客和居民建造了更多停车位,并修建了新的博物馆、剧院和展览馆,从而使得到访者除了教堂之外还有其他目的地可供参观。 


“灾后重建是重振城市发展的一个途径,” 阿西尼市前市长Claudio Ricci如是说。 

“当地震发生时,城市不仅关注重建房屋、教堂和旅游场所,同时还应为满足城市在未来15或20年中的需求而进行营建。”


在翁布里亚大区和马尔什地区(Umbria and Marche),因为国家、地区、省、市各级政府的良好协调,城镇从中获益匪浅。同时还出台了明确的框架,用以对不同重建项目的级别加以界定。 


比如,把未受到严重损伤的建筑识别出来,立即对其加以修复。而出现较严重损毁的建筑,无论是公共的还是私有的,都被列入长期修复之列。诸如历史中心区等区域,需要多方协调同时开展工作,则应单独对待。 


除此之外,旧有的和新建的结构物都得到强化加固,从而取得更好的抗震效果。2016年10月,发生了数年来最强的地震,这些结构物经受了考验。在诺尔恰镇(Norcia)出现了些许损伤,特别是主教堂受损,但却并未发生建筑垮塌造成生命损失。 


抗震加固至关重要。城市规划师Giovanni Pietro Nimis乐于见到意大利启动一波公共工程项目,正如1930年代美国新政期间的做法一样,为最具文化意义的建筑进行加固与修缮。 “这可能需耗时50年之久,” Nimis说, “但必须有人启动,着手去做。”


 拉奎拉(L’Aquila)(2009): 新城带来新问题 


拉奎拉是近年来意大利被地震摧毁的最大城市。 (Eric Vandeville/Sipa via APImages)


意大利近期发生的大部分地震只对中小型城镇产生了影响,但是2009年的地震让拉奎拉(L’Aquila)受到严重损失,拉奎拉是阿布鲁佐大区的首府,中心城区有7万居民。现在,拉奎拉市历史中心区的重建工程仍在进行之中,这座城市也因此成为欧洲最大的震后重建工地,这让居民无比沮丧。


地震之后,时任首相西尔维奥·贝卢斯科尼(Silvio Berlusconi)希望能够取得立竿见影的结果。他命令由国家政府对重建过程集中管理,并立即修建19座新城,以供从市中心撤离的6.5万位市民居住。在城市边缘快速建成的这些新城,在寒冬到来之前成功的为居民提供了住所。但是与吉贝利纳(Gibellina)的情况相同,这样的做法也破坏了城市的社会结构。 


新建城镇并未设置充足的公共空间或者基本的生活便利设施,诸如咖啡馆、餐馆或者商店。对于那些喜欢在拉奎拉街道上散步并在中心广场上坐坐的人们来说,新的生活空间变成了郊区的购物中心。 


“拉奎拉的主要问题在于,把人与城市历史中心区的社会组织之中剥离” , Valter Fabietti这样说,他是佩斯卡拉(Pescara)大学的一名城市规划教授。“人们努力保持社区的生机与活力,但新城市让他们错乱和迷惑。”


这样的变化对于本城的老人而言是最难接受的,他们中的大部分曾经生活在历史中心区,无需开车或者乘坐公交车就能见面。由大学生和年轻人组织的一个大型社团在尽力帮助历史中心区保持活力,中心区开业的60种商业业态基本都是由年轻老板经营的酒吧和餐馆。 


尽管中心区的重建有所不足,但重建过程中努力建成了更好的基础设施。修建了地下管渠,用来铺设诸如水、电力以及光纤等公共事业设施。光纤对于搭建社区宽带网必不可少,可为本地官方及大学服务。同时吸引更多的商业发展。 


重建预计还需数年才能完成,一旦重建完成,还将面对另一个大问题:如何对待新城。本地官员正在争论到底是拆除新城,或者把新城转型为学生或者年轻夫妇的住所。


2016年地震之后,与拉奎拉(L’Aquila)邻近的很多城镇开始震后重建,阿西尼城的Claudio Ricci对此充满希望,因为官员们从过去经历中吸取了教训。毕竟,这些地方的管理者们都经历了地震,也了解其他地方的重建过程。 


“很多城市官员在20年前经历过一次,” 他说道, “他们都认识到了,朝向同一方向合作努力,才能保证震后重建得以快速实现。”


(本文作者系SIMONE D'ANTONIO,由相欣奕编译自citiscop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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