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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下雨天,去抠姐榴鬼儿

刮胡刀片之三悟2018-05-22 00:36:33


下雨天,去抠姐榴鬼儿

下雨天,去抠姐榴鬼儿

北京的雨已经下了一天一夜,到现在,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

三伏天里,这样的阴雨天,要是放在老家那边,汶河保准是要发大水的。对我们这些野孩子来说,除了犯愁上学,在这样的天气里,最兴奋的事情当属在院子里、家门前以及槐树、杨树林子里抠姐榴鬼儿啦。

 

前几天回老家,大雨仿佛尾随着脚后跟一般地下了起来。“哗啦哗啦”的细雨滋润着一切。母亲生前种植的蚂蚱菜花、太阳花、月季、牡丹、草菊花,还有那株梨树、石榴、寿桃仍旧焕发着生机。就连大门外的核桃树,在经历了614日傍晚的那场雹灾之后,仍旧硕果累累。因为院子地面几乎都被水泥封住了,我和儿子便只能到汶河边的东荒去抠姐榴鬼儿。

说是去抠姐榴鬼儿,已是上午七八点的光景,即便雨水再大,它们也早就蜕化为姐榴,不见踪迹了。但是,拗不过儿子的好奇心,我们依然大喊大叫、像打了鸡血一般地飞奔而去。

 

东荒在汶河北岸新修大坝的北面,以前到处种植了花生、扁豆、地瓜和玉米。这些地块零散地分布在河柳和茅草之间。现在,这里只有整齐成排的白杨树,大都胳膊粗细。雨中的东荒,到处湿淋淋的。各种野草被掉落的枯枝碎叶掩盖着。雨中,这样的情形让人很容易产生无数地木耳马上就要生发出来的错觉。

从紧张忙碌的校园到浓密的树林,儿子被压抑太久的童心、野性一下子被释放出来。他疯狂地乱蹿着,在杨树林中,还不时地大喊上一嗓子。在发现摇一下杨树就会有大量雨水“扑啦啦”落下,冷不丁把他老爸打湿一身后,这便成了恶作剧,时不时地恶搞一下,全然不顾什么姐榴鬼儿、姐榴的。其实,还真就没什么姐榴鬼儿可以抠到。踅摸了一个多小时,也就是看到了几只它们蜕化之后的皮,或挂在一片树叶上,或待在某根枝干上。但是,这十几只姐榴鬼儿皮却让我燃起了另一个希望,以为这里还没有人发现,是块捡姐榴鬼儿的宝地。我和儿子说,无论怎样,晚上一定要来,哪怕摸到一个姐榴鬼儿,也不算枉此一行。

 

那天,细雨濛濛,一整天断断续续。到了晚上七点左右,当再次来到东荒这片杨树林子时,远远地便看见三束手电筒的光线在那里晃动着。不用说,我们来晚了。抱着侥幸心理,我们在林子里找寻了一个多小时,结果自然是连半个姐榴鬼儿的毛都没能找到。

 

回家路上,我只能用回忆中的影像挽救儿子那颗失落的心。我说,那时,只要下雨,院子里、树林里的姐榴鬼儿就会不分黑夜白天的往地面上钻。有的用前面那双大钳子似的脚把地面刨出一个小麦粒大小、薄薄的洞口之后,就不再行动;有的昏头昏脑,不管不顾地钻出洞穴,在地面上傻啦吧唧地乱爬;有的还没刨到地面,就被大人孩子用铁锹铲开浮土而俘获;有的凭着运气找到可以登高的攀附物,比如树干,花枝、草丛甚至是院子里水缸、压井、铁锹柄……刚来到这个世界,便被细雨淋蒙圈了的姐榴鬼儿们往往都慌不择路,手足无措。我描述着,心里泛着向往,也有一丝惋惜。毕竟,这样的情景再也见不到了。听四大娘说,夏天的夜晚,我们村犄角旮旯都能看见摸姐榴鬼儿的人,一直到凌晨。哪里有那么多的姐榴鬼儿啊?!

 

倒是回来之后,在一些老树下、花坛的泥土里,偶然还能发现一些姐榴鬼儿待过、拇指粗细的洞穴,让人不由得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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