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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的良性循环

高考季2018-02-12 22:48:57





这些天,游戏、睡眠、电影以及无所事事生硬地占据了我的生活。没有交际,没有外出,和父母尽少的言语让我愈发的脆弱。


很多时候,当你决心要做一件事的时候,这世界上就没有了拦路虎。厌学的情绪简直是在时间的堆积下积聚了巨大的能量,任何些微的波动都能将之一触即发。


高二最后一次开学,我和妈妈说我要去学编导,妈妈说好。一个小时后我把学校所有东西都收拾回家。那时候我只是想:我还年轻,有很多可以做出错误决定的机会,有更广阔的路要走。我甚至一厢情愿地坚信前方是光明的荣耀坦途,所以我毅然决然义无反顾地选择了离开。


我最终还是原谅了自己的年少气盛,我还是对自己说我还年轻,有很多可以做出错误决定的机会。但这并不是对自我的放纵,这个世界没有绝对的先知,在面临艰难抉择的时候只有冷静和盲目。


我没有去学编导,并且也一直没有要学的强烈意向又或者说我就没有要去的打算。我得逞了,带着对爸妈的愧疚。我告诉自己:我现在及以后的生活不能为他们的意愿服务,尽管他们于我有今生难报的恩情。


在家里的前几天,他们时常询问学校找的怎么样了,我找出几所学校的介绍给他们看。学费那一栏里永远都有一行昂贵的数字。我抱怨学费太贵,爸爸说没关系,这是战略投资,他说得那么坦荡,却更难以掩饰背后的辛酸。我一直心如明镜——作为蓝领的他们不容易,我沉默地看着电脑屏幕发呆。他拍拍我的肩膀说:“大男子汉的,别老犹犹豫豫,看好了就去。”这加深了我的愧疚。

直到离开学校的几天后,我才意识到现实并没有我想象的那样美好。更多的茫然开始聚拢来,然后在我的身体里又一点点扩散开。当酝酿已久的离开学校的计划发酵时,我对未来只有美好的憧憬和绚烂的幻想:流浪,成名。创业,成功。我甚至连一个潦草的计划都没有,等待我的除了内心的折磨又能有什么呢?


开始几天,爸爸很乐意和我谈论编导方面的话题。他会突然看着电视剧就对我说:“如果现在热播的这个连续剧是你编的剧本,那我这个编剧他爸多自豪。”说完之后,他点燃一支烟,若有所思的吸了两口,得意的吐出两个缭绕的烟圈,“到时候你可要给我剧透啊。我就可以关掉电视去斗地主了。”他语气里的兴奋满足和笑声弥漫于空气中,在我头顶形成了挥之不去的阴霾。我附和着爸爸笑。但愿他会永远这样开心。


随着时间的推进,上学的事还是一筹莫展。也许他们很想帮我的忙,可悲的是,他们自幼生于这座小县城长于这座小县城。略会电脑,不善交际。对外面光怪陆离的世界的认知远不及小他们20多岁的我。我仍然记得他们听我讲艺术生是什么概念时专注的神情,像两个好奇的孩子。可是现在,他们变得急躁,总是带着质疑和怒气问我学校找的怎么样了,那些习用已久的敷衍陡然没有了说服力,继而变得苍白而乏力。


爸爸似乎看透了我的心思,傍晚回家的时候对我说:“你就没打算去学编导,你不想去上学,就找这样一个理由。现在你在家里呆着不舒坦,等过几天学校放假了你就玩得心安理得了。”我连忙解释:“不是你想的这样。”他眉头紧皱大声斥道:“那是什么!?”我无言以对,只有重复刚才说过的话。


家里的气氛从这次对白之后死气沉沉。爸爸也没有再问过我学编导的事。我们之间很少说话。似乎除了必要开口的时候,不然爸爸几乎不会主动和我讲话。他依旧在晚饭后看连续剧,当那些刺耳的男女主角的对白透过水泥墙从客厅蜂拥进我耳朵的时候,我仿佛看见了自己亲手把他美好而幸福的期望变成了失望。


这段时间一旦他们不在家,我就会玩游戏、看电影、睡觉或者无所事事,我也无法忍受这样的自己。可是……


我也试着哄他们开心,每天在他们回来之前把饭做好。之前,我并没有做过饭,因此这并非易事。我连续有好几次把稀饭熬成粥,把粥熬成糨糊,把菜炒的五味陈杂。当我在酱油和醋之间抉择的时候,我仿佛突然明白了什么。是啊,人生也有很多次抉择,轻易的选错调料就能一下子改变味道。有时候饭做得特别难吃,又来不及重做。工作一天,他们早已饥肠辘辘,只好“忍气吞声”。我大口咀嚼,多想对他们说:爸妈咱们去饭店吃,可是我没有钱没有经济能力。当我在心里一遍一遍重复那句话的时候,就有一把又一把尖刀刺穿我的身体。


有时候我也会给他们讲笑话,可往往就是我自己笑的前仰后合,而他们毫无反应。当一个人内心沉淀着痛苦的时候。他再怎么笑也笑不出欢乐。妈妈突兀地问我:“你是不是失恋了?”我的心震颤了一下,早恋在他们的观念里是不能被理解的。我连忙说:“没有,真的。”她又问我:“那怎么不想去上学。”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无法将那些关于流浪创业的宏伟计划转化为语言向他们诉说,我第一次切肤的感觉到了说出内心的真实想法有多么艰难。


我走进房间,关上门,站在镜子前冲自己无奈的笑。那些宏伟的计划随着这苦笑土崩瓦解,成了一个极为荒唐幼稚的笑话。


我躺在床上想了整整一宿,黎明时分,我站在爸妈房间门外喊:“我要去上学。”喊完之后我如释重负,整个人仿佛脱胎换骨。他们都从昏睡中清醒过来,并没有说天亮送我去上学,也没有问我关于任何上学的事。爸爸从卧室拿出一副扑克说,我们打扑克吧,谁也没有搭话。


死寂就在很短的时间内被欢笑声打破,我这些天压抑的神经似乎一下子得到了释放。家的温暖淋漓尽致的充盈在了空气里。没有了学校,没有了家庭负担,没有了其他人,没有了工作上的艰难,而幸福的火光在我们头顶点亮了一个万顷琉璃广场。我想起了还年轻时的爸爸骑摩托在我生日的那天去超市给我买遥控汽车,我想起了还年轻时的妈妈嫌我太瘦抱着我去看医生。那时候我还小他们还很年轻,当现在脸上的皱纹再也无法掩饰他们年龄的时候,我仍然爱他们超过爱任何人。



 高考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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