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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命相师》0903推演寻人-0907松沉轻盈

鲲鹏听涛2018-01-12 18:10:55

0903 推演寻人

 

 

孟老爷子醒来,孟义自然是欣喜若狂。

 

孟义从小跟爷爷相依为命,他跟爷爷的感情最好。前天回来听到爷爷瘫痪在床,孟义难过的几乎没法说话。

 

不过现在爷爷醒了过来,孟义都想直接给唐丁磕头。

 

祖孙俩叙说别情,唐丁却看着孟老爷子吐出来的这截千年人参,若有所思。

 

这株带有阴煞之气的千年人参,竟然在孟老爷子体内三年都未曾消化。

 

可是这株千年人参是货真价实的千年人参,而人参中的阴煞之气也绝不是一天形成,而是深入骨髓。

 

根据唐丁的推测,这阴煞之气应该来自于泥土,除此之外,不会有别的可能。因为人参是长在土中,而且它的生长条件相当苛刻,它所需要的营养都来自于泥土,而这泥土应该就是这阴煞之气的来源。

 

但是这泥土中怎么会有煞气呢?应该是这泥土中有一件煞气极重的东西,影响了泥土的属性。

 

带有煞气的东西,唐丁见过了不少,但是煞气重到连泥土的性质都能改变,这就非常罕见了。

 

当然,如果这件有浓重煞气的物件只是在空气中使人参中产生了煞气,那这人参的煞气不会深入骨髓,并且也不能吸住老爷子的阴魂,让阴魂不散。所以唐丁感觉这种可能性并不大。

 

但是有一点无疑,这株人参的周围一定有一件煞气极重的东西。

 

不过具体情况需要问问孟义。

 

那边孟义跟爷爷的话题已经扯到了孟义那还未成年却离开家到哈尔滨打工的儿子身上。

 

虽然孟小子小时候就自立,也曾跟着孟义上山下水,可是山里长大的孩子性格太过朴实,这样的性格到了外面,恐怕会碰的头破血流。

 

孟老爷子听说从孙子在哈尔滨,他就要收拾东西要去找从孙子,不过却被孟义拦了下来。

 

“哈尔滨这么大,您都这么大岁数了,人生地不熟的,到哪里去找人?”

 

孟老爷子也知道孟义说的是实话,可是想到从孙子是为了挣钱给自己治病才出去打工的,他的两眼就流下浑浊的老泪,怎么擦都止不住。

 

“老爷子,你从孙子平时经常接触什么工具?或者是平时都摩挲什么东西?”

 

“他平时摩挲的东西可多了,他烧火用的烧火棍,打猪草用的镰刀,还有经常看的课本。”

 

“你把这些都找给我看。”

 

唐丁看着老爷子把平时从孙子经常接触的东西都找了出来。

 

唐丁一一看过之后,这上面虽然都有一个少年的气息,但是这气息太弱,根本无法让唐丁用来推演他的所在。

 

烧火棍是木头的,镰刀的刀柄也是木头的,这些木质的物品根本存不住气息,课本更存不住。

 

“孟冬还有别的经常把玩的工具吗?或者是他都爱玩什么玩具?哦,最好是金属类的。”

 

老爷子对唐丁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对回答唐丁的问话也极其认真,他想了想,“金属?哦,对了,他最爱玩的就是一把儿时的小火枪,嗯,铜的。”

 

“哦?拿给我看看。”

 

老爷子从抽屉里找出那把摩挲的铮明瓦亮的黄铜手枪,递给唐丁。

 

唐丁感受了下这手枪中气息,这气息非常纯正干净,只有一个少年的气息,唐丁仿佛看到了孟冬从一个孩童到少年的过程。

 

“你要这东西干什么?”老爷子看唐丁半天不说话,忍不住问道。

 

“用这把手枪就能找到孟冬。”

 

“真的吗?”老爷子满脸的惊喜之色。

 

孟义早就知道唐丁不是一般人,但是就算不是一般人,拿把经常把玩的玩具手枪,就能找到人?孟义深感怀疑。

 

这把手枪是孟义买给儿子的。那是孟义第一次带孟冬上山打猎,孟义有把膛线磨损厉害的莫辛纳甘,而孟冬总是眼带渴望的看着父亲手中的枪,所以,孟义就用一只野鸡换了孟冬手中的这把黄铜造的左轮手枪。

 

这把手枪造型精美,逼真,是按照百分之七十五的比例仿造的蝰蛇,沉甸甸的,很有分量。孟冬很喜欢。

 

可是,凭借一把手枪找人?孟义感到不可思议。

 

虽然孟义不信,但是孟老爷子却对唐丁很是期待,“那咱们什么时候走?”

 

“我随时都可以,现在走也没问题。”

 

“那好,咱们就现在走,夜里不行就在山中睡一宿。”虽然孟老爷子已经是耄耋之年,但是他从小就是猎户出身,对于夜宿山里,并没有不习惯。

 

孟义不像爷爷那么淳朴,毕竟他出来在西伯利亚训练营里混了三年,西伯利亚训练营里都是些什么人物?能学到什么东西?

 

“这个,去哈尔滨一趟可得好几天,真不耽误你的事吗?”孟义这是委婉的说法,是问唐丁是否有把握。有把握自然不耽误时间,没有把握的话,那可就要找上十天半月也不一定能有消息。

 

而且,孟义对唐丁能帮自己,感到由衷的感激。老实说,以他跟唐丁的关系,根本不能让唐丁对他这么帮助。千里迢迢的赶来,然后又是东奔又是西走,还得搭上时间和精力。

 

孟义知道唐丁就是西伯利亚训练营最大的股东,他帮助自己肯定不是为了钱。而且他本人还是黑拳搏击界的世界第二,威名赫赫,也完全用不着自己提供的帮助。甚至在某种程度上来看,唐丁还可以算他的师父。

 

如果排除了这些,孟义简直都要怀疑唐丁是不是同性恋?当然,这种想法孟义只是在脑中一闪。

 

他实在是想不出来唐丁如此帮他,到底为了什么?

 

“不耽误,反正我也没什么事。哦,对了,有事,我想去看看你挖人参的地方,回头咱们找回来孟冬,你带我去看看。”

 

唐丁也没说请,语气中也没有恳求的意思,可是这样,孟义才觉得正常。

 

“好,不过如果你着急,咱们也可以先去。”

 

“不用,还是先找着孟冬再说。”

 

孟义点点头,看看在收拾好东西的爷爷,“咱们走吧?”

 

“爷爷,你就别去了,我们去把冬子接回来就行,你在家等着吧。”

 

“不行,我必须去,我从孙子是要给我挣钱治病,才到的省城,所以,我肯定要去。”

 

孟义执拗不过老爷子,只能带着一起。也没什么准备的东西,只是带了些水,四人就立刻上路。

 

这江安村到能通汽车的乡里,通常要走五六个小时。

 

出发的时候是下午傍晚时分,其实这个点走,是最不合适的时间,因为就算走到落黑,也到不了乡里,只能夜宿山中。

 

从江安村到乡里,村民们一般都是一早出发,然后中午时分到达,急匆匆的办完事,然后再往回赶。

 

谁让江安村到乡里根本不通车,全是山路。

 

单以唐丁的脚程,一个小时足矣。但是孟老爷子毕竟上了年纪,走路不那么快,所以走的要慢一些。

 

走到夜色完全降临,正好走到一处路边不远处的小山洞,众人决定在这过一夜,早晨一早再走。

 

生火做饭,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早早启程到了乡里,然后坐上开往省城的大巴。

 

哈尔滨,长途汽车站,下车,打了一辆出租车,司机问地址,孟义看唐丁。

 

“开车,我告诉你怎么走。”

 

唐丁指挥着出租车东拐西绕,来到了一处蔬菜批发市场外,付钱下车。

 

这里是哈尔滨最大的蔬菜批发市场,位于郊区,占地广大。各色车辆进进出出。

 

“孟冬在这?”孟义问道。

 

唐丁点点头,“在里面,跟我进去。”

 

唐丁带着三人,没有犹豫,也没有东张西望,而是径直的穿过停车区,来到最里面的生鲜区。

 

这里有鱼有肉,还有活羊等各种生鲜。

 

一个少年在一家卖羊肉的摊位前,手脚麻利的切肉,把半片猪的前肘肉后肘肉,五花肉,都分门别类的切好。

 

少年的工作很熟练,切肉是一把好手。少年切着肉,一旁的老板娘招呼着顾客,“今天刚杀的猪,来呀,保证新鲜。”

 

这少年正是孟冬,孟义的儿子。

 

其实孟义几人早就顺着唐丁的目光看到了低头忙着切肉的孟冬,但是因为店门口有顾客,而孟冬正忙的要命,所以四人并没有直接上前。

 

四人没直接上前,可是几个吊儿郎当的青年却越过了唐丁四人,走到了孟冬切肉的店铺外,隔着人朝里面吆喝,“板娘,这个月的卫生费该交了,不能总让人打扫卫生的白劳动。”

 

“哦,是狼哥啊,好,好,多少钱呢?”老板娘一边给人家称肉,一边笑着问道。

 

“一月两千,赶紧的交上。”

 

“两千?这也太贵了,我这个小摊子一个月才挣多少钱?再说了,我听旁边的人说,他们的卫生费都是一千块钱,怎么轮到我就成了两千呢?”老板娘虽然心里感到气愤,但是对这帮人,她却不敢把气愤表现在脸上,只能是和颜悦色的笑着问。

 

“让你交就交,哪来那么多废话!别人一千,那是人家来的市场早,你这样来的晚的,就必须交两千。”

 

“你,你这不是欺负人嘛?”老板娘是真生气了。

 

0904 时间正好

 

 

“让你交你就交,别废话!”为首青年旁边的人,纷纷帮腔道。

 

“可是哪有这么贵的卫生费?而且我也没看到你们打扫过卫生,这里不是门前三包吗?都是自己卫生自己打扫。”老板娘似乎对交这个钱非常不满,在知道了对方不好惹的前提下,还在努力据理力争。

 

“卫生费?呵呵,让我们这哥几个打扫卫生你用的起吗?”为首的小青年第一次见到老板娘这么实在的人?他不急反笑。

 

什么卫生费?只不过是保护费的另外一种说法而已。

 

从来,这种人流车流密集的大市场,都是黑涩会聚集的地方。人车一多,收来的钱自然就多。

 

所以,这蔬菜市场就是个黑恶势力必争的地方,收入囊中,是一个很好的收入来源。

 

“交吧,交吧,跟这群人你没地方说理去!”旁边有看热闹的商户,纷纷劝阻这死心眼的老板娘。

 

“这群人就是强盗,说什么收卫生费,其实就是明抢。”老板娘听到周围的人都不支持自己,她努力申辩道。

 

“妈的,你说谁明抢?谁是强盗?你麻痹的,我看你是买卖做够了,人也活腻歪了!”为首的光头小青年,上前抓起一块猪肉,就要向老板娘劈头盖脸的砸来。

 

“住手!”一个瘦弱的少年,挡在老板娘面前,手中的剔骨刀紧握,随时准备刺出的样子。

 

“小比崽子,我看你是活腻了,哎哟,哥几个,拔刀,我不信这小比崽子敢跟爷爷我动刀。”此时孟冬的剔骨刀已经抵在了光头小青年的脖子。

 

剩下的四个社会小哥,听到为首的光头哥发出的命令,纷纷抽出了匕首,要对孟冬动手。

 

“我看谁敢动!”孟冬手中的剔骨刀往前送了送,把光头哥的脖子割开了一道血痕。

 

“哦,哦,有话好说,小哥,别冲动,别冲动。”光头哥刚才还叫孟冬小比崽子,此刻已经成了小哥了。

 

“没什么可说的,只要你不来骚扰我们,我自然会放了你。”

 

“好,我答应你。”光头哥此时是人为刀殂我为鱼肉,孟冬说什么都会答应。

 

孟冬随即就收了剔骨刀,光头哥把头往后一缩,他手一摇,“给我打电话回去叫人,我要砸了这家店!”

 

孟冬听到光头哥的话,心里一紧,他知道刚刚自己可能是太小,太容易轻信别人了,早知道如此,他就直接给这光头脖子来一刀,让他根本没机会反悔。

 

孟冬眼中流露出悔恨的表情,接着他就看到了远处快步走来的孟义和太爷爷。

 

孟冬揉揉眼,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危机也被他全部抛开。

 

孟冬出外打工,主要是为了赚钱,赚钱为了给太爷爷看病。可是他骤然见到太爷爷,有种不相信的感觉。

 

孟冬出来跟太爷爷抱在了一起,“太爷爷,你好啦?你怎么来了?太好了。”

 

“冬子,真的是你?”孟老爷子抱着半年多未见,长高了的大孙子,喜极而泣。

 

不多时,还没来得及详细述说醒来的经过,远处就吱嘎一声停了两辆面包车,下来十几个人,人人都提着一把砍刀。

 

气势汹汹而来,沿路的人纷纷躲避。

 

“光哥,砸哪家?”来人问光头哥,很显然,光头哥是这些人的头。

 

光头哥手捂着脖子,一只手指着孟冬,“先不忙砸店,就是这小子差点整死我,先把他给我打个半死。”

 

“我看谁敢动!”孟义站了出来,手中拿着一把手枪,直指光头哥。

 

“操,你吓唬谁呢?以为拿把破枪就能唬住你爷爷我,砰。”

 

枪声响起,把水泥地打了个窟窿,光头哥的话音也戛然而止。

 

这里有人敢拿着手枪到处跑,中国的枪支管制什么时候这么松懈了?这是光头哥的第一反应?他的第二反应就是去赶紧报警,希望能抓到这个敢于挑战国家权威的人。当然也好解决自己的威胁。

 

“误会,一切都是误会!~”光头哥见到孟义冷酷的眼神,他再也不敢不硬装硬。

 

孟义的眼神,坚定执着,颇有一言不合就开枪的意思。

 

“走,找个地方说。”孟义一拉儿子,准备跟他换个更合适的地方说话,这里显然不是最佳说话地点。

 

孟义收了枪,拉着孟冬,后面跟着唐丁三人,就出了蔬菜批发市场。

 

五人刚出市场,闪着警灯,鸣着警笛的警车就到了蔬菜批发市场,显然他们是来调查刚刚的报警电话反映的涉枪事件的。

 

其实不用光头哥报警,有人见到了这场景,自然有好事者拨打了报警电话。

 

但是五人此刻已经上了出租车,扬长而去。

 

路上,孟冬才把自己这段时间离家出走的经历,跟众人说了一遍。

 

孟冬是冬天出生,所以名字中带个冬字。他出走来到哈尔滨之后,一穷二白,而且个头偏矮,一看就是未成年,所以扎工作并不容易。

 

孟冬吃了很多苦,终于在这家肉店老板娘的收留下,给了她一个自食其力的机会。

 

当然,就算以孟冬对动物和山林的熟悉程度。并不能让他很快的胜任这切肉的工作。他还需要练习。

 

但是孟冬悟性很高,很快的就运刀如飞,胜任了这个工作。

 

“那群黑社会到底是什么人?”

 

“就是在市场欺行霸市的,跟政府投诉了多次,不过政府也总是找理由搪塞。最后只能不了了之。”孟冬出来这一年多,到底是长大了不少,说话很有条理性,“而且我担心我们这么出来,他们会不放过衣姐。”

 

“衣姐是谁?就是刚刚那个卖肉的老板娘?”

 

“嗯,衣姐人很好,如果不是她收留我,恐怕我要饿死在街头。爸,咱们怎么才能救衣姐?”

 

孟义听了儿子的话,目光看向唐丁,唐丁说道,“咱们这就去,先解决一样事再说。”

 

唐丁就是有这个优点,非常对孟义的胃口:说做就做,绝不含糊。

 

五人再次乘坐出租车返回来的时候,刚好碰到警察上了警车,要离开。

 

时间正好!

 

而且不光时间正好,就连机会也赶的正好。

 

唐丁五人刚回倒市场生鲜区,就看到光头哥带着人正要对老板娘的肉店开始打砸。

 

0905 胖子马哥

 

 

孟义要拔喷子,唐丁一把按住他的手,“这是国内,最好还是别用喷子解决问题。”

 

孟义现在对唐丁佩服的五体投地,已经是言听计从,他点点头,然后率先挥舞着拳头冲了上去。

 

孟义在西伯利亚训练营呆了三年,虽说是喷子械教官,但是不可否认,他的搏击也有涉及,虽然比不上西伯利亚训练营专门以搏击为生的帮派拳拳手,但是一个人单挑个四五个人还是不成问题的。

 

孟义果然有实力,拳头力道非常大,而且常年在山林中打猎,体能也非常好,加之孟义是从后面打进了这群年轻人中,真如虎入羊群一般。

 

孟冬看到爸爸冲了上去,他也紧随其后,虽然孟冬的战力不如父亲,但是却胜在灵活年轻。真是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

 

如果不是宗笑颜拉了一把,孟义的爷爷也准备上前帮忙。

 

七八个年轻人,根本就没用唐丁和宗笑颜出手,就已经被孟义父子打的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

 

光头哥此时被孟冬一脚踩在地上,“好小子,你胆挺肥,你等着,哎哟。”

 

孟冬踢了光头哥一脚,“我就在这等着。”

 

孟冬虽然三年不见父亲,父子俩话也不多,但是这恰恰是父子两人之间的默契。孟冬小时候就跟着父亲上山打猎,两人之间早就养成了默契。在山中打猎,话说的多,会惊走本来可以打下的猎物。遭遇猛兽时候,尤其话不能多,一点声音就能让这群森林之王听到过来,而且在对付猛兽的时候,默契的猎人都是通过眼神的交流配合。

 

而孟冬跟父亲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体会到对方的心意。

 

光头哥被踢到一边,抱头鼠窜。

 

其实这也就是孟冬,如果换做孟义,他甚至有可能一脚踢爆这光头的脑壳。

 

“孟冬,你赶紧走吧,这群人可不好惹。”肉店老板娘出来,急切的跟孟冬说道。

 

“张姨,我不能走,我走了,他们会来找你麻烦的。”孟冬虽然年纪小,但是自有一股山里人的倔强。

 

“张姨,这是我爸,这是我太爷爷。爸,太爷爷,这是张姨,我来哈滨市找工作,很多工厂都嫌弃我太小,不要我,是张姨收留我,她让我先在这帮忙,管我吃住。”

 

“谢谢你照顾孟冬。”

 

被称作张姨的肉店老板娘,让孟冬说的不好意思,她摇摇头,“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正好我一个人操持这肉店也忙不过来,卸货时候幸亏孟冬帮我。”

 

张姨叫张芳,是个离婚的女人,自己操持这肉店,这也是她唯一的经济来源。

 

“咱们先去吃饭,吃完饭再聊吧!”张芳话也不多,看得出来是个实在人,此刻见孟冬的家人来了,她作为孟冬的老板还是有必要跟他家里人说说他的情况,当然张芳最主要的意思是先避一避,以防刚刚的光头哥带人来找茬。

 

虽然孟冬的爸爸看起来孔武有力,动起手来也不含糊,似乎还有喷子,但是毕竟双拳难敌四手,而且这蔬菜批发市场听说都是秦三爷的地盘。

 

秦三爷,不光是呼兰区最大的势力,而且在整个哈滨市也很有名气,在哈滨市也是为数不多的大哥之一。

 

不过东北自从乔五爷死后,就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大哥,现在的人都忙着做生意、挣钱,这个社会有了钱才有一切,打打杀杀抢地盘已经是过去式了。

 

不过秦三爷却梦想成为乔五爷那种人,而且在他取名号的时候,特意根据乔五爷,他取名秦三,寓意就是压乔五爷一头,将来他有可能成为风头盖过乔五爷的人物。

 

秦三爷的名头,张芳听说过,不过这蔬菜批发市场也是秦三爷的地盘,还是张芳刚刚在警察走后,她听周围的邻居七嘴八舌说的。

 

张芳以前也开肉店,不过她原来的肉店在道里区的一个小市场,后来那小市场拆迁,现在已经沦为一片繁忙的建筑工地,张芳只能另觅他处来经商。

 

张芳之所以从道里区远道来到呼兰区,一来是因为拆迁,二来是她那因为吃喝嫖赌离了婚的老公隔三差五的来跟她要钱,虽然离了婚财产已经分了家,但是张芳毕竟是做买卖的,架不住她原老公来了后一哭二闹三上吊的赖皮,而张芳的原老公正是抓准了张芳的这个心理,所以才能屡次要钱都得手。

 

张芳搬到呼兰区的蔬菜批发市场也是为了躲开这些麻烦事。

 

不过,张芳不曾想,自己因为刚来,却惹了更大的麻烦。

 

吃饭就在距离菜市场一站路的一家饭店吃的,饭店门脸不大,但是很实惠。

 

吃饭时候,孟义就感谢了张芳对孟冬的照顾,这次他来哈滨市就是要带孟冬回去。

 

孟冬虽然也想回去,但是他也不想回去,因为张芳对他不错,他回去了,恐怕张芳找不到帮忙的伙计。

 

不过这事孟冬并没有发表意见,因为他回去也不是为了自己回去,而是为了照顾太爷爷。太爷爷的年岁太大了。而且父亲孟义这次回来,孟冬也不确定他是不是还会走。

 

不过孟冬脑中突然出现了一个想法:能不能凑合张姨跟父亲组成一对?

 

对妈妈,孟冬没有太好的记忆。因为妈妈的抛夫弃子不是一次两次了,孟冬不是孩子,他当然懂得好恶。

 

不过孟冬脑中的这想法刚刚成形,根本就没机会说出来,饭就吃完了。

 

吃完饭,众人返回市场,没想到,现场的一幕却让他们气愤异常。

 

怎么回事?肉店被砸了。

 

卷帘门被用液压剪剪开,玻璃全碎,里面案板上的肉全部被扔到了店外的过道上,被踩了个稀巴烂。还有冰柜里的冷鲜肉,都被拿出来扔到了地上,冰柜也全部被砸烂。

 

这店铺是张芳刚租的,可以说凝聚了她的心血。被砸坏的都是钱。

 

张芳的泪水在眼眶打转,为什么自己这么命苦,嫁人没嫁对,搬了店又遇到这样的事?

 

“张姨,你别难过,我和我爸去找他们,给你讨个公道。”孟冬在一旁说道。

 

“孟冬,你就别去了,我自己去吧。”孟义不愿意让儿子牵扯进来,而且儿子跟自己一起去了,一旦打起来,自己还要分心照顾儿子。

 

孟义倒是丝毫不惧,因为他的经历让他无所畏惧,在去西伯利亚训练营之前,孟义身上就已经是血债累累,在去了西伯利亚训练营之后,孟义更是见惯了生死。

 

况且孟义手中有喷子,只要一喷子在手,孟义无所畏惧。

 

“不,我要去,我一定要去。”孟冬的性子像极了孟义,他虽年幼,但是为人极其有担当。

 

孟义也为儿子的性格自豪,他略一沉思,便点头答应,“好,你跟我一起去。”

 

孟义爱儿子,但是却不娇惯儿子。从孟冬小时候就被他带上山打猎,就能看出端倪。

 

在东北的兴安岭一带的深山老林里打猎是极其危险的,猛兽很多,但是孟义却一样带着儿子进去。

 

“我也去,笑颜你跟孟老爷子留在这里吧。”唐丁说道。

 

宗笑颜明白唐丁的心意,有唐丁跟着去,孟家父子一定会安然无恙。把自己留在这里,其中肯定有个担心是那伙人卷土重来。

 

“嗯,好。”宗笑颜不跟唐丁说小心,一切情谊都包含在她的眼神中。

 

唐丁回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其实,唐丁还真的不需要宗笑颜担心。因为唐丁已经是化劲高手,已经是站在人类之巅,在常人的眼中是超人一般的存在。唐丁的速度虽然不可能快过子弹,但是却可以快过持喷子人开喷子的手指。除非是遇到无覆盖的机喷子扫射,要不然唐丁完全有能力躲开。

 

虽然三人并不知道秦三爷在哪,但是要找人似乎并不麻烦。

 

唐丁和孟义父子,首先来到市场管理处。

 

这个市场是秦三爷的手下人在看管,所以这个市场管理处就是秦三爷手下的一个据点。

 

唐丁三人到市场管理处的时候,屋子里生着火炉子,屋子里乌烟瘴气,一帮人正在炉子边吆五喝六的打牌。

 

十一月份的东北,已经进入冬季,虽然今冬的第一场雪还迟迟未到,但是温度却已经下来了。

 

市场管理处没有暖气,只能生炉子。

 

打牌的人少,但是观战的人却多,在墙角堆着一堆砍刀铁棒之类的家伙,显然这群人是刚打砸肉店回来的。

 

唐丁三人的到来,并没有引起屋里打牌人的注意,倒是三人进来后,随即吹进来的冷风,让观战的几个人一起转头观看。

 

光头哥赫然在观战人之列,他见到孟义,就是一哆嗦,之前孟义拿喷子指着自己,然后在地上放了一喷子,不过第二次,孟义用拳脚收拾了一顿他,光头哥拍拍中间正在打牌的一个穿着貂皮大衣的胖子,“马哥,那个人来了!”

 

“哪个人?他们的说明白点,别耽误我这一手好牌。”胖子半转头,脖子上的后槽肉堆积,嘴里叼着烟卷,不耐烦的跟光头说道。

 

“马哥,就是那个有喷子的家伙。”

 

“神马?”胖子马哥腾的一下站起身来,从腰上拔出了手喷子,顺着光头哥的目光看向唐丁三人。

0906 深思熟虑

 

 

胖子马哥一掏出喷子,那些坐着站着的小弟纷纷寻找家把事,吆五喝六的围住了唐丁三人。

 

胖子马哥,穿着毛领的貂皮大衣,脖子上挂着小指粗细的大金链子,貂皮大衣的里面光着膀子,里面刺龙画虎。

 

虽然面对拔出喷子的马哥,但是孟义并没有动。

 

孟义看的出来,马哥虽然握喷子的姿势没什么问题,但是握喷子的手臂太僵硬,这说明马哥玩过喷子,但是却绝对谈不上是个玩喷子的高手。

 

玩喷子的高手,绝对不会手臂僵硬,因为僵硬的手臂会丧失灵动性。就算在面对固定靶的时候,僵硬的手臂也会因为喷子械的后座力而无法控制子弹出膛的方向。

 

孟义没动,孟冬也没动,唐丁当然更不会动了。在唐丁的眼中,这胖子马哥唐丁有一百种方法制服他。

 

之所以没制服,是因为这人不是那秦三爷,根本不值得自己出手。

 

唐丁还希望从这人的口中得到秦三爷的所在。

 

“朋友,你们是哪条道上的?”马哥并没有直接开喷子,问道。

 

因为一般的毛贼,是不会有喷子的。

 

喷子是黑道行话,就是枪的意思。

 

“肉店是你们砸的吧?”唐丁没有回答马哥的话,而是反问道。

 

“你是领头的?”马哥见唐丁这个年轻人站在最前,反而是最有大哥气质的孟义却站在后面,他也没有回答唐丁的话,开口问道。

 

“不管肉店是不是你砸的,是你砸的,你要赔偿损失,不是你砸的,是你负责的这市场管理处没尽到责任,都必须赔偿。”唐丁面无表情的说道。

 

“哈哈,哈哈哈哈。”唐丁的话,让四周的人纷纷大笑。

 

在这里,嚣张的人不是没有,但是被二十多号兄弟围着,还能这么嚣张的,他们是真没见过。

 

“你他妈的眼瞎啊,让我们赔偿,你他妈,哎哟。”一个小弟边走上前,边嘴里不干不净的骂道,不过就在他将要走到唐丁眼前,准备给他扇他的后脑勺,给他个下马威的时候,自己的手上传来一阵剧痛,原来是唐丁在瞬间出手,准备的抓住了他的大拇指,并拧断了他的手指头。

 

人的手掌分阴阳,手指同样分阴阳。大拇指为阳,其余四指为阴。

 

其余四指要是断了一只,基本不怎么影响生活,但是大拇指一废,这只手掌基本就废了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功能。

 

唐丁恼火他嘴里不干不净的骂妈,所以才下了狠手。

 

当然这群人本就不是善男信女,唐丁的出手也不重。

 

如果不是唐丁嫌他嘴脏,唐丁会直接把他的舌头给拔下来。

 

唐丁只有养母,活了这近三十年,也没见到亲生母亲的面,所以他最恨有人在他面前骂娘,尤其是是骂自己的娘。

 

见到唐丁动手,马哥虽然没有动喷子,但是周围拿着砍刀的小弟们受不了唐丁的嚣张,他们纷纷冲上去,准备给这三个嚣张的人,卸掉胳膊或者腿。

 

一场大混战即将开始。

 

不过这场大混战结束的很快,快到了孟冬完全想象不到。

 

唐丁的拳脚速度之快,几乎是战斗刚开始就已经结束了,而战场的结果是一地的横七竖八躺着的人。

 

这群躺着的人虽然横七竖八,但是却有个共同的特点,都是以一个点为中心,向四周发散,这个中心当然就是唐丁。

 

孟冬从没想到过有人会有这么犀利的拳脚,几乎在一个照面间,就把二十多人打倒在地。

 

当然,孟冬更不知道的是,其实唐丁是手下留情了,如果他不留情,恐怕这群人就不是躺在地上哀嚎了,而是永远也无法哀嚎了。

 

胖子马哥,本来是打算看着唐丁被打趴下,他虽然手里拿着喷子,但是却并不愿意真正开喷子,因为喷子这东西,一旦动了,很有可能就是跑路的结局。当然喷子拿出来威胁人还是很不错的。

 

但是,现在马哥有些后悔,早知道来的这三人这么厉害,他刚刚就不让这么多兄弟出手了,而是先跟他们好好聊聊了。

 

至于用什么方式聊?当然是好言劝说,和气生财。

 

但是现在,马哥被逼上了绝路,除了用喷子别无他途,这么多小弟都被干挺了,如果他还是不用喷子,会在小弟心中威信全无。虽然马哥并不愿意动喷子,喷子一响,自己的退路就不多了。

 

有些时候,很多事都是被赶鸭子上架。

 

马哥用喷子也是一样,这喷子现在是必须要用了。

 

不过马哥一扣扳机,却并没有听到喷子响。马哥再一低头,就发现自己手中的喷子,上半截的套筒已经没有了,这喷子刚刚在自己手中还是好好的。

 

唐丁顺手把卸下来的套筒扔在地上,发出“Duang”的一声响。

 

马哥定睛一看,唐丁扔掉的正是自己喷子的一部分。

 

马哥联想到刚刚扣动扳机前的一幕,自己眼前黑影一闪。马哥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但是现在想起来,这并不是自己的错觉。

 

唐丁功力已臻化境,可是在这之前,唐丁就已经是用枪的高手,对于拆装枪械,他早就已经烂熟于心。

 

“我再问一遍,肉店的损失怎么办?”

 

“赔,我赔。”马哥也不傻,而且还识时务,他能被秦三爷派来负责这蔬菜批发市场,可见他也是有能耐之人。

 

“这样吧,你把店给砸成了这样,人家无论如何也不能在这干下去了,这样,这个店就盘给你,你接收就行,价格你给一百万吧。”

 

“蹼,多少?”马哥怀疑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一百万?一百万至少可以租下二十间这样的店铺。

 

就算这店铺有肉,还有冰箱这些东西,可是这些东西就算是按照全新价折现,也不会超过十万块。

 

这人张口就要一百万?

 

“那个,那个,这个钱我可没有,而且我的权限是十万块,超过一百万的事,你需要去找我的大哥。”马哥心道这一百万可不能自己出,当然他也出不起。

 

虽然守着这个蔬菜批发市场,可是除去费用,一年也不过收入一两百万,这一下就要掏出一百万,马哥当然不甘心。而且这一两百万的年收入,也不是马哥自己拿的,而是大头要分给大哥的。

 

“行,你带路,我去跟他说。”

 

马哥没想到唐丁这么好说话,他竟然敢去跟自己见秦三爷。

 

在哈滨市,秦三爷就是这里的地下皇帝。

 

马哥给了手下小弟一个眼神,让他赶紧去给秦三爷送信,他亲自带唐丁过去。

 

秦三爷的家在呼兰区城区的一栋独栋别墅内,这里是秦三爷的产业,而且这个住宅区也是秦三爷开发的,他把中心最好的位置的别墅留给了自己。

 

马哥是秦三爷手下最早跟着他混的人之一,算是秦三爷的嫡系,要不然秦三爷也不能让马哥负责他最早起家的地方。

 

对,秦三爷最早就是从这蔬菜批发市场起家的,依靠垄断蔬菜批发价格,控制出货量来积累他的第一桶金。

 

至于那些最低等的进门收费,卸车收费,挣这些辛苦钱,秦三爷早就不屑做了。

 

当然,现在垄断批发价格也不好做了,因为这蔬菜批发市场不断扩大,一来他也控制不过来了,二来价格也不是那么好垄断了,这是断人财路。

 

后来,秦三爷顺利转型,从蔬菜行业做到了房地产,现在还有洗浴中心,酒店等诸多产业。

 

不过马哥带着唐丁到了秦三爷的家,却发现秦三爷并不在家,唐丁看到马哥狡黠的眼神,唐丁才意识到这是马哥的鬼心思,目的就是让自己绕路,好让他的手下人去及时通知秦三爷做好准备。

 

不过这种事,唐丁根本不放在心上。

 

马哥带着唐丁等人,果然在秦三爷的别墅并没有找到人,他急忙跟唐丁道歉,说是秦三爷有可能在他的洗浴中心。

 

马哥带着唐丁三人来到市中心的洗浴中心,这里才是秦三爷的常驻点。唐丁在楼下就隐约感觉到一股看似平静下的肃杀。

 

唐丁给了孟义一个小心的眼神,孟义也心领神会,孟义也见惯了生死,对气机也有他独特的感应方法。

 

孟义不动声色的拍了拍儿子孟冬的肩膀,示意他小心谨慎。

 

“我们三爷在腾龙厅,请贵宾更衣入内。”在门口有服务生提醒道。

 

唐丁当然知道这是秦三爷的手段,为的就是防止自己等人带武器。衣服都脱光了,怎么带武器进去?

 

不过孟义看唐丁没有丝毫犹豫,脱光了衣服,顺便扯了个毛巾围在腰上,进入了热气腾腾的浴池。

 

孟义和孟冬也有样学样,围着毛巾,进入浴池。

 

孟义的喷子当然没带,他已经在刚刚的一幕,看到了唐丁的本事,唐丁的速度远比喷子要快的多。

 

在孟义心中,唐丁不断的给他制造着惊讶和惊喜。

 

“你就是马三说的道上的朋友?怎么手头紧?没问题,一百万,我拿得出来。”秦三爷正坐在大浴池的一个角上,双手搭在台上,目露精光的说道。

 

秦三爷挥手,让人拿来了一个手提密码箱,走到唐丁的近前,把箱子打开,整整齐齐的码着一百摞钞票。

 

“那谢谢秦三爷了,再见。”唐丁见秦三爷上来就毫不犹豫的给钱,他也没想到这秦三爷这么好说话。

 

“等等,朋友,拿了钱就想走吗?”秦三爷懒洋洋的说道。

 

唐丁转过身,“秦三爷还有何指教?”

 

“朋友都不报个名号吗?总得让我知道朋友是过江龙还是坐地虎?”

 

秦三爷能刚一见面,就拿出一百万,并不是他钱多烧的,也不是他有钱没地方花,而是他听说了唐丁跟马哥二十多人对峙的经过后,深思熟虑做出的决定。

 

 

0907 松沉轻盈

 

 

秦三爷让唐丁报名号,唐丁转过头,“我们都是籍籍无名之辈,就不劳秦三爷过问了。后会有期。”

 

唐丁要走,后面的孟义和孟冬两人都跟了上去。

 

“大胆,秦三爷问你话,你敢这么回答!”埋伏在一旁淋浴室的十几个持枪的手下,一起涌了出来,拿枪对准了唐丁三人。

 

“怎么?秦三爷,这冤家是要解还是要结?”唐丁不打算立刻出手,毕竟刚刚秦三爷是先礼后兵,所以唐丁也要不能直接就下杀手。

 

秦三爷能从混混做起,到了老大的位置,虽然梦想大了点,但是肯定也是有本事的人。这本事就包括他的眼力。

 

先不说之前唐丁三人在市场徒手干翻了十几人,就说三人在十几把枪的围绕下,依旧淡定自如,这份镇定就值得秦三爷佩服。

 

虽然秦三爷并不知道唐丁是哪里来的自信,他不相信在自己一声令下,枪响后,唐丁三人还有命在,但是这份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镇定,就让秦三爷惊叹。

 

不过秦三爷是个不会做亏本买卖的人,他之所以一开始就给了唐丁一百万,是因为他还有他的想法。

 

如果要是没想法,秦三爷在唐丁拿钱要走的时候,就直接让他走了。

 

“年轻人,钱我给你了,面子也给你了,可是你似乎不怎么给我面子?怎么你当我的一百万是这么好拿的?你拿了钱一声不吭的就要走,当我秦三爷是白混的?”

 

唐丁没动,他静静的看着水中的秦三爷。

 

“一家肉店,你要一百万我给你了,可是这店真值一百万吗?哼,年轻人,别太不识抬举。”

 

“哦?那这么说秦三爷是要反悔?”

 

“我秦三爷说的话,从不反悔,我给你这个钱,是看中了你的本事,你跟着我混,我保你吃香喝辣,女人,车房不缺,怎么样?”

 

唐丁这才知道秦三爷的打算,原来是想招揽自己。可是自己是他能招揽的起的吗?

 

唐丁不仅哑然失笑。

 

“你笑什么?”

 

“说实话,有些人是你招揽不起的。”

 

“放你娘的,哎唷。”最前的一个持枪马仔听到唐丁的话,直接就开骂,不过他的“屁”字还没说出口,就被唐丁反手一巴掌给抡了出去,整个人双脚离地,飞了起来。

 

唐丁的这一动手,就引得秦三爷的小弟们纷纷手忙脚乱的打开保险,准备开枪。可是他们打开保险的速度哪比得上唐丁步罡踏斗的速度,几乎在眨眼之间,唐丁就卸下了所有人的枪。

 

这群小弟们虽然都拿着枪,可是他们不会以为今天这事真需要开枪,所以平时保险都关着,要不然走火伤了自家兄弟可是个麻烦事。

 

虽然手枪的保险只需要拇指往上一挑,但是他们开保险的速度,却比唐丁的速度差远了。

 

唐丁进退神速,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跟唐丁一起回来的还有十几支手枪,唐丁一扬手,手枪都哗啦哗啦的掉到了地上。

 

秦三爷目瞪口呆的看着一地的手枪,根本提不起去拦截唐丁三人的想法。

 

。。。。。。。。。。。。。。。。。。

 

“唐大哥,你刚才太威风了,对了,你这是传说中的功夫吗?能教教我吗?”回去的一路,孟冬非常的兴奋,非要缠着唐丁让他教自己功夫。

 

孟冬这孩子有一股倔强,还有韧性,这都是学武必不可少的,只是不知道他的悟性怎么样?

 

再说这也不是唐丁的本意,唐丁的本意是希望孟义跟着自己学武,孟义的资质是唐丁见过最好的,尤其是他对内家拳的感悟,让唐丁有时候都自愧不如。

 

“我可以教给你爸爸,让你爸爸再教给你。”唐丁摸摸孟冬的头,说道。

 

“这样啊,这样也行,爸,你跟着唐大哥学功夫吧,回头教给我。”孟冬跟孟义说道。

 

“呃?这个,我怕你唐大哥没时间。”孟义有些为难的看着儿子说道,其实他很想答应儿子,不过他是个有自知之明的人,不能因为自己家的事去耽误别人的时间,尤其是耽误的还是自己的恩人的时间。

 

在孟义的心中,已经把唐丁看做了自己的恩人。之前,唐丁要跟着孟义回东北,孟义就把唐丁看做好朋友了。后来,唐丁把自己的事当做他的事,为了救自己的爷爷,到处奔跑,最后成功救得自己的爷爷,孟义已经把唐丁看做恩人。后来唐丁又帮着自己找到儿子,并且帮着他打退了秦三爷的念想,这一切都让孟义对唐丁的恩情铭记于心。

 

“不会的,唐大哥刚刚都说了,他先教给你,然后再让你教给我。”孟冬此时不知是真傻还是装傻,反正是用话将住了孟义的军。

 

“这,这,唐先生,孩子没见过大世面,你别往心里去。”孟义见到了唐丁太多那出人意料的本领,他也知道了唐丁一定不是个一般人,对于唐丁这样的人,孟义已经知道自己高攀不上。所以,他也就没把唐丁的话当真,以为这是唐丁应付儿子的。

 

“哈哈,我当真了,说实话,我觉得你的资质非常好,如果不练内家拳就太可惜了。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练练,你可能会在内家拳取得很高成就的。”唐丁这话说的很诚恳。

 

“爸,你听到唐大哥的话没有?他真是要收你为徒的,你赶紧拜师吧。”

 

孟冬的话,让孟义略微有些尴尬。虽然孟义跟着唐丁学了拳,但是并没有拜师的想法。这倒不是唐丁本领不让孟义佩服,而是孟义感觉有些高攀不起。

 

唐丁击败黑拳界第二的阿纳托利耶维奇,还是西伯利亚训练营的最大股东,而且还有起死回生的能力,能在茫茫人海一无所知的情况下找到自己的儿子,唐丁的一切就像是个谜。

 

“爸,你赶紧的,别犹豫啊。”孟冬催促爸爸道。

 

孟义看唐丁没有什么表示,他心一横,倒头便拜,不过却被唐丁拦住,“用不着拜,我觉得你资质不错,想教给你,但是我还有事需要去欧洲一趟,而且后来的时间怕也不稳定。”

 

孟义虽然崇拜唐丁,但是拜师却是被儿子挤兑着拜的,不过却没拜成功。孟义理所当然的认为肯定是自己刚刚不愿拜师的态度惹恼了唐丁,所以他才不收自己为徒。

 

不过僵持中,孟义想通了一件事:虽然是自己被儿子挤兑着拜师,但是实际上拜师却对自己有极大的好处,自己的好处可以忽略不计,孟义都活了近四十岁,这辈子基本已经过了一半了,但是自己的孩子孟冬才十几岁,他还有大好的前程,自己拜了唐丁为师,那岂不是自己的儿子也能跟着学到不少的本领?

 

抡起辈分来,孟冬算是唐丁的徒孙,以唐丁现在的能耐和本事,能关照自己儿子的地方太多了?孟冬还小,难道自己让他一辈子也在山里打猎?娶个媳妇嫌弃没钱跑了?

 

不,绝对不可以。

 

孟义希望自己的孩子将来是人中龙凤,不希望他一辈子窝在深山老林中。

 

所以,这么一想,孟义的拜师就心甘情愿了。

 

不过孟义虽然心甘情愿了,但是唐丁却想到自己被天门追杀,而且还计划要去欧洲一趟,拜了师却没法教徒弟,这让唐丁感觉不太好。再加上天门的追杀,唐丁也没有逃命的把握。

 

“我还要去一趟欧洲,恐怕没时间教你,要不这样,等我从欧洲回来,咱们再学拳如何?”

 

“唐大哥,你可以让我爸跟着你一起去欧洲,我爸的枪法非常好,他可以做你的保镖。”

 

孟冬的表现,让唐丁有种看走眼的感觉。之前第一眼见到孟冬的时候,唐丁感觉孟冬不善言谈。但是实际上,孟冬并不是不善言谈,虽然他话确实不多,但是一说话却让人感觉很有道理,而且不忍拒绝。

 

孟义经过儿子的提醒,也反应过来,“是啊,我可以跟着师父你去欧洲,虽然我的拳脚功夫不如你,可是枪法却还行。要不这样,我跟我冬子一起跟着你去吧,虽然我可以学了拳再教他,但是总不如听你说来的直接,冬子是个爱武的孩子,就让他也一块跟着学。”

 

唐丁听孟义的话,也有道理,如今的问题有两个:一来唐丁不知道孟冬的悟性如何。二来唐丁此行是有些危险的,国内有天门,国外有血族,都跟自己以后仇。

 

唐丁想了想,说道,“这样也可以,不过我此行恐怕会有些危险。”

 

岂料孟义根本不把唐丁口中的危险当回事,他拍着胸脯说道,“我不怕危险。再说什么没危险?打猎没危险吗?打猎也怕遇到老虎和黑熊。西伯利亚训练营没危险吗?那里的伤残率高的恐怖。”

 

孟义的话,唐丁很欣赏。

 

习武者就要有时刻处在危险中的警觉,而且习武者不能惧怕危险。怕,会让战斗力成倍下降。

 

其实,习武跟打猎在某种程度上有共同点。习武跟打猎都要全神贯注,集中全部力量,发出致命一击。

 

而这只是个结果,在执行这个结果的过程中,都要保持动作上的松沉、脚步上的轻盈。

 

松沉和轻盈看似矛盾,实则统一。

 

只有松沉了,才能保持身体的轻盈。

 

只有轻盈了,才能做到真正的松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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