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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地带图文】在这个秋天

执手天涯网2018-02-12 22:27:06


【惑地带·家】

在这个秋天(短篇散文一组)

文/汪小泉


【编者按】

(编辑:寒梅碎语)

这是一组苦难史,字字句句如生命的断章。很多人,很多事儿说不清,道不明,虽然这只是繁琐的日常琐事,却给人一种扑面而来的温暖。看完这组章,我几度哽咽,因为熟悉才觉得痛……其实只要心里住着阳光,一家人再苦再难,也是幸福的组合。小泉真的把执手当成家,这种锲而不舍的追求,不仅仅是心灵的释放,更是一种文字缘的牵引,也是人生难能可贵的坚持!一句更踏实地走,便可以把所有的困难踩在脚下。


婆婆

在小山一样的玉米堆里,婆婆是最饱满的那一穗。
与她对面而坐,我看不到她的脸,只能看见左侧白花花的玉米皮越堆越高,右侧金灿灿的玉米棒子越堆越高。
我还能听得到玉米皮剥落的沙沙声,和她一句接一句的唠叨:“六子今天走了,大后天才回来。他回来了,这一堆玉米就可以上架了......”
“桃子鬼丫头,八月十五也不回来......”、“晓旭在南京,也不知道能不能吃得上月饼”、“你要是累了就去躺着吧,还有这么多呢,也不在乎你这一时半会儿。”
秋风拂过,几只麻雀从榆树枝头落下来,啄食玉米芯里爬出来的虫子,婆婆就换了话题:“这要是那几只鸡还在多好!你们吃鸡蛋就不用花钱了。”

中秋过后

八月十六的月亮,二十一年都没有圆过。
那张每年只能在梦里如期见到的脸,今年又出现了。盘腿坐在我窑洞的炕头,满脸的安宁。
我告诉她:欢儿也读高中了,成绩好棒;旭旭就快考研了,学习紧张。
我把新做的月饼端上来,还有核桃、柿子、枣子、葡萄,满满一桌子。
吃吧,妈,地里产的,咱不缺。咱不用像四十年前那样,两个核桃分开进入我们姊妹四个的馋嘴巴。
月亮啊!你走得真快!我的二十一年,一阵风,就过去了!

裂缝

没有什么比它更狰狞!
三米多长,从屋顶一直伸到地面。从屋外一直深入到屋内。
八月的雨水一场接一场,洗不去心头的惊恐,只让本已经平淡的湖面,泛起波涛。

我在我的小厨房里写下这些字。
这个秋天开始,这间小小的厨房,将成为我的栖身之所。长五米,宽三米。双人床,冰箱,碗柜,沼气灶,水缸,暖墙。
二丫说:妈,那我睡哪儿?
宝贝儿,你还和你奶奶睡吧。等到咱这边拾掇好了,你再搬过来。
大丫头说:妈,等我毕业了挣到了钱,给你们也买房子。你就可以住在城里办培训班了。
我说:傻丫头,要是你有了钱,我还用办培训班吗?
泥瓦匠说:切,要说住房子,还是咱这窑洞,冬暖夏凉。我喊了人来帮忙了,那个口子,外面用石头顶住再加固,屋顶上水泥浇筑,里面填补好,就啥事都没有了。
这人!

小小厨房正对着东面,刚刚射进来的阳光,真温暖。



咸菜

大丫头语音:妈,我昨晚梦到咱们家的咸菜了。
我笑笑:嗯?做一点给你寄去?
不用不用,这么远,邮费都比咸菜贵的。

好吧,宝贝儿,你奶奶已经开始洗菜了。辣椒,芋头,都是咱家地里现成的。一层青椒一层芋头块儿,撒上一把盐。油泼葱姜蒜,醋拌花椒水。
等着吧,宝贝儿,我给装罐头瓶子里了,拧得贼严实。汇通,三天时间到。
 

走着

闲逛空间,看见一位姐妹的个性签名:在路上,一直在路上,就这么走着走着走着走着走着……
思忖良久。这或许是她奋斗多年的一点感慨。或者也是现状吧。
我们其实都是这么走过来的,无论怎样的走法。平常,亦或坎坷;翻山越岭亦或一路坦途。
人这一辈子如是。

执手三年零四个月,我们一直在路上,敢问路在何方?路在脚下,我们一直在循着阳光而行。
一路风风雨雨的,谁的脚底没有老茧?谁的膝头不曾淤青?有人掉队了,有人依然前行。
那年那月的犹疑,那时那刻的斗嘴。路上太多风景。

现在又秋天,秋天了啊!
漫天纷飞的落叶和日趋变冷的天气,我们都得准备下一季的装束了。
以便更踏实地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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