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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标丨你听说过海螺共和国么?

原坐标2017-12-06 03:22:38


1982年,美国边境巡逻局惹毛了美国南方的Key West人。于是,其市长沃德罗在市民的簇拥下,跳上一辆卡车,宣布成立海螺共和国。



海螺共和国国旗和星条旗一起

迎风飞扬。Key West人曾因不满

美国边境巡逻局设岗检查,闹过极为

短暂的“独立”,成立“海螺共和国”。


我站在一家餐厅门口,打量着门口的菜单,犹豫要不要进去。“哥们儿,这里面真是太棒了!”背后一个美国小伙子突然开了腔。他并不是上街揽客的伙计,只是个出来抽烟的食客,但Key West有种特别的魔力,让每一个到访的人自发地为它做广告。


美国佛罗里达州的最南端有一串由东北向西南的礁岛链,英文翻译过来为“佛罗里达之钥”(Florida Keys),因为从地图上看高高低低地像钥匙齿。也可以用一种颇有矫情之嫌的角度理解:这里是解开佛罗里达多元文化之谜的关键。


Key West(中文名“基韦斯特”)是佛罗里达礁岛群离大陆最远的地方,如果把礁岛群比作项链,Key West就是上面悬挂的昂贵吊坠。


礁岛群已经成为不少富人

乐于投资的避暑胜地。


Key West鲜花满处。


佛罗里达之钥(Florida Keys)

礁岛链位置图。©梁淑怡


Key West,人们大批前来,并对听到的一切深信不疑。最荒诞的一则传言是,如果你运气够好,碰到“那种”天气,就能在太阳落山的时候看到绿光。


每当落日之时,Mallory广场上的卖艺人会暂时停下手中的活计,因为所有人的目光都会集中在地平线,内心期待自己正是那见证绿光的幸运儿。当然,99%的人期望会落空,剩下1%的人可能产生幻视。但如果你问当地人,绿光是否存在,他们会回答,曾经有那么一天,他们真的看到了。正是这微小的,甚至不能确证的希望,让傍晚时分Mallory广场的“十分钟寂静秀”日复一日地上演。


有关Key West的谎言还有两个。第一,这里是热带天堂。Key West并不是热带,即使是最南端的点,仍然离热带有113公里。第二,那个标有“美国最南”的水泥柱,距离真正地理最南点有数百米的距离,选在此地的原因是海景更佳。


也许对Key West神迹的迷信来源于通往这里的仪式感。数座跨海大桥把两百多公里长的礁岛群与佛罗里达大陆连接在一起,其中最著名的7英里大桥确切长度为10.93公里,1912年建成时是世界上最长的跨海大桥。


开车奔驰在这些壮观的跨海大桥上,车窗左右都是无垠的蓝色海面,如同摩西带领以色列人走出埃及时,上帝为之劈开红海。


七英里大桥。©南周资料图


废弃的海上铁路大桥。


“美国最南”的水泥柱。


Key West对“本地人”有严格定义。只有出生在这块3.2公里乘6.4公里的土地上,才能说自己是本地人,他们被称为“Conch”,海螺壳的意思。否则,看在你生活在这里几十年的份上,叫你“Freshwater Conch”——淡水海螺壳,或者你是个Key West人认为值得交的朋友,叫你BUDDA,BUDDA在这里不是佛陀的意思,而是“携手建设美好美国的好兄弟”的英文缩写。


如果只是在Key West投资房产,候鸟般地消暑避冬,你只能接受“新来的”这个头衔。


这里可能是美国除纽约外,地域自尊心最强的地方,当地人用美国特有的自大傲慢又可爱的方式,把自己的家乡唤作Capital P,天堂之都。


公鸡是Key West的神兽,

整天大摇大摆地在街上溜达。


Key West是美国1号公路的起点。


所以,1982年,当美国边境巡逻局在岛链和大陆衔接的地方设置路障,对所有北上佛罗里达的汽车进行毒品与非法移民排查,并引发一场27公里的大塞车后,Key West人被彻底惹毛了。市长沃德罗在市民的簇拥下,跳上一辆卡车,宣布成立海螺共和国。“既然他们把我们当外国人,我们就当外国人好了。”


宣布独立当然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闹剧,为的是吸引全国注意力。海螺共和国“独立”后,立即向美国“宣战”,“战斗”的全部内容是用一根古巴面包棍“殴打”一名身着美国海军制服的男子。1分钟后,海螺共和国宣布投降,并向美国政府索要10亿美元经济援助重建家园。经过这么一闹,美国边境巡逻局真的撤销了关卡。


根据这场斗争获胜的经验,Key West总结出“国家”格言:“在实践幽默中缓解世界的紧张”。另一句“国家”格言印在海螺共和国的“国旗”上:在别人独立(Seceded)失败之处我们成功了。这句格言套用了一句美国谚语“在别人失败的地方我们成功了”,Seceded(独立)和Succeeded(成功)是近音词。


在Key West街头碰到这面印有海螺、太阳和星星的蓝色国旗,一定会想起这段疯狂而幽默的历史。


海螺共和国国旗和星条旗一起

迎风飞扬。Key West人曾因不满

美国边境巡逻局设岗检查,闹过极为

短暂的“独立”,成立“海螺共和国”。


如今要杀死以强悍著称的Key West的,可能正是它自己。旅游业的繁荣迅速抬升了地价和生活成本,很多本地人如今每年需付的地产税和保险,比几十年前买房的钱还多。还有来自美国各地的富人,高价买下房子,再出租给另一批富人。草根反骨们扛过了风起云涌政治挂帅的年代,却眼看要输给经济大潮。一些Key West土著开始向佛罗里达大陆迁徙,另一些留下来加入了旅游服务业,但用他们的话来说,下了班直接回家,哪也去不起。


我花了480元人民币租下一张青年旅社八人间的床铺,进入房间后,发现所有的上铺都睡满了,而下铺逼仄到只能侧着身平移进去。即便如此,旅店很快就住满了慕名而来的各路青年。我盯了一小会鼻翼上方50厘米处的上铺床板,很快进入梦乡,梦里是无尽的路和海。


婚礼宴席的场地。


Key West街头雕塑。



图&文丨陈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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